公室里处理文件。

李倩倩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材料，动作急匆匆的。

“诶，倩倩，那份学生信息表——”

苏语嫣抬起头，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李倩倩脚下一滑，踉跄了两步，材料差点掉地上。

她一把抱紧文件夹，转身一看，眼神瞬间从慌张变成了某种释然，“我是不是可以正式不用装瞎了？”

李倩倩一屁股坐进对面的椅子里，长长呼出一口气，“语嫣，我得跟你算笔账。”

苏语嫣放下笔，有点懵。

“这些天我干的事儿，你知道不知道？”

李倩倩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本子的封面上用红笔写着“保密作战备忘录”几个大字，下面还标注了时间——“启动日期：x月x日”。

苏语嫣看到这个标题，脸色瞬间变了。

“删帖。”

李倩倩一边翻笔记一边数：“我删了十七个帖子。”

“控评。”她竖起两根手指，“开了六个小号，每天在论坛底下轮流值班。”

“编借口。”

李倩倩做出夸张的引号手势，“你们在图书馆被人看到？我说是摄像头拍坏了。你们在食堂同时出现？我说是巧合。你们——”

“倩倩。”

苏语嫣打断她，声音有点哽。

她知道李倩倩在帮她，但没想到做得这么细致。

这哪里是帮忙，这简直是当特务。

“还有——”

李倩倩翻到最后一页，“我每天睡前都要检查一遍学校论坛，看有没有新的帖子冒出来。最高纪录一天删过五个。”

她合上笔记本，看向苏语嫣，“现在你倒好，一条朋友圈，全校都知道了。”

李倩倩的语气里有点埋怨，但眼神却是软的。

苏语嫣站起来，走到李倩倩身边，伸手拉她起来。

“不好意思啊。”

“你说这个干嘛。”

李倩倩被拉起来，反手拍了拍苏语嫣的肩膀，“我是自愿的。而且现在不挺好的吗？你们正式公开了，我也可以卸任了。”

苏语嫣笑了出来，眼眶却有点热，“我请你喝一个月的下午茶。”

苏语嫣说，“还有婚礼主桌，给你留c位。”

“就这？”

李倩倩挑眉，“我还以为你要给我当伴娘呢。”

“那也行啊。”苏语嫣笑着说，“你想当的话。”

李倩倩拍了拍苏语嫣的胳膊，转身往外走。

“先欠著，回头再算。”

她边走边说，“对了，你家那个懒人沙发是真的吗？唐淼淼在我面前念叨了一下午。”

“真的。”

“行，那我到时候去你们家蹭沙发。”

李倩倩的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苏语嫣靠在办公室门框上，摇头失笑。

下班的时候，苏语嫣收拾好东西，往楼下走。

经管院教学楼的楼梯间里人不少。

有学生在讨论作业，有老师在聊天。苏语嫣踩着楼梯往下走，听到几个学生在窃窃私语。

“诶，你看，那是不是林言的车？”

“在哪呢？”

“楼下啊，停在那个位置。”

苏语嫣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往下走。

推开楼门，阳光晒在身上。

林言的车确实停在楼下，他靠在车旁，手机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语嫣走过去的时候，路过的师生都多看了她几眼。

她没有躲，也没有加快步子。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过去，挽住林言的胳膊。

“等久了？”

林言转身看她，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没有。”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

苏语嫣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表面上很淡定地点了点头，但手指在暗处掐住了林言袖子的布料。

掐得很紧。

车开出校园的时候，林言才问她。

“你这是在检查我衬衫的面料质量？”

“没有。”

苏语嫣松开手，转身看向车窗外，“我就是”

她顿了顿，用脚尖踢了踢地板。

“有点紧张。”

林言伸手揉她的头，“没什么好紧张的。”

“我知道。”苏语嫣转过身，靠在座椅上，“就是还是有点。”

“那就慢慢来。”

林言的手从她头上滑下来，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又没人会笑话你。”

苏语嫣皱起鼻子，转身看向窗外。

学校的风景一点点往后退。

林荫道、图书馆、宿舍楼，还有那条曾经让她提前二十米就开始做表情管理的小路。

现在她可以不用做表情管理了。

可以肆无忌惮地靠在他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挽住他的胳膊。

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的人。

苏语嫣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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