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再回笼的时候，苏语嫣的第一反应不是睁眼，她感觉自己的姿势不太对。

右手搂着林言的腰，左腿搭在他腿上，脸整个埋在他胸口。

而她自己身上，凉飕飕的。

昨晚穿的那条雾粉色睡裙，她居然没换下来就睡着了。

整个人跟八爪鱼似的缠在林言身上，四肢全用上了，恨不得把人焊死在怀里。

换作以前，她这会儿估计已经吓得屏住呼吸，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悄悄把自己从这个姿势里拆出来。

但现在？

苏语嫣闭着眼，鼻尖在他锁骨上眷恋地蹭了蹭。

她非但没松手，反而把搂着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她的人，她想怎么抱就怎么抱，“早啊，苏老师。”

头顶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胸腔的震动顺着她的脸颊传过来。

苏语嫣没装睡，大大方方地睁开眼，下巴直接搁在他的胸骨上，仰头看他。

“早。”

她嗓音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语气理直气壮。

林言低头看她，视线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往下，落在她那摇摇欲坠的细肩带上。

“苏老师这睡姿，有点霸道啊。”他嘴角勾著笑。

“怎么？”

苏语嫣不仅不躲，左腿还故意在他腿上压了压，下巴微微一扬，“我抱我自己的男朋友，你有意见？”

林言的喉结滚了一下。

大掌顺势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按了按，“没意见。

苏语嫣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但她没退缩。

她伸出食指，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戳了两下。

“算你识相。”

说完，她利索地从林言身上翻下来。

脚底板踩上实木地板，清晨的温度还是让她微微打了个哆嗦。

她没去拿自己那件灰扑扑的旧睡衣，而是直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手在里面挑挑拣拣。

最后，她抽出一件林言的白衬衫。

纯白色，oversize，面料厚实。

苏语嫣想都没想，当着他的面直接扯下来往身上套。

衬衫大了好几个码，肩线垮到大臂中间，下摆盖过臀线，袖子长出一大截。

她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转身面对床上的林言，甚至还故意转了个圈。

“这个，以后我的新居家穿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

林言半靠在床头，胳膊搁在弯起的膝盖上，视线从上往下扫了一遍。

白衬衫的下摆底下，雾粉色的裙摆露出来一小截。

两种颜色叠在一起，白的干净，粉的暧昧。

加上她那副理所当然的骄傲小表情。

他没说话。

“好看吗？”苏语嫣挑衅地挑了挑眉。

“不错。”林言的声音低了半度，“特别是里面那件。”

苏语嫣耳根一热，“里面那件归你洗，别忘了。”

她轻哼一声，转身往外走，“今天你苏老师心情好，给你做早饭。

厨房里，苏语嫣从冰箱翻出吐司和黄油。

煎吐司。简单。她行的。

平底锅烧热，黄油下去，滋啦一声。

吐司片放进去，她拿着锅铲守在旁边。

一面金黄，翻面。

再等。

她盯着锅里的吐司，脑子里闪过刚才林言那个低沉的“好看”，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以前怎么没发现，直球反击的感觉这么爽？

“糊了。”

也不知思忖了多久，林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同时，他的一只手撑在了吧台上。

苏语嫣低头一看，吐司边缘已经焦黑了一圈。

她赶紧把吐司铲出来，摆在盘子里。

中间还行，就是边缘确实黑了。

苏语嫣盯着盘子里的吐司，一点心虚的意思都没有。

“这叫，呃美拉德反应。”

她把盘子往吧台上一推，下巴微扬，理直气壮，“焦香，高级烹饪技法。”

林言走过来，拉开吧台椅坐下，没揭穿她。

他拿起那片边缘焦黑的吐司，咬了一口。

“嗯，苏厨神的技法，确实进步了。”

苏语嫣愣了一下，“哪里进步了？”

“上次煎蛋，整个都是黑的。”林言又咬了一口，“这次只黑了边。”

苏语嫣翻了个白眼，“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她给自己也煎了一片。

这次盯紧了，没糊。

两个人坐在吧台前吃早饭，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苏语嫣那件宽大的白衬衫上。

衬衫领口松垮，锁骨若隐若现。

底下那截粉色裙摆随着她晃腿的动作轻轻摆动。

林言把最后一口吐司吃完，拿纸巾擦了擦手。

苏语嫣坐在吧台上晃着腿，脚后跟有一搭没一搭地磕著柜门。

她摸出手机，点开微信。

找到唐淼淼的对话框，拇指飞快敲字，“睡裙质量还行。”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