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语气淡淡。

“看什么？”

苏语嫣压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人从小到大都挺一致。”

“比如？”

“腹黑，嘴硬，护短。”

林母立刻点头。

“对，就是这三个词。”

林言：“”

亲妈。

真亲。

苏语嫣已经彻底不端著了。

她拿出手机，对着相册咔咔拍。

林言眼皮一跳。

“你干什么？”

“留档。”

“删了。”

“不删。”

“苏语嫣。”

“我要做表情包。”

林言慢慢坐直。

苏语嫣立刻抱着相册往林母身边靠。

“阿姨，他威胁我。”

林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别怕，阿姨这儿还有更多。”

苏语嫣：“！”

林言：“妈。”

林母没理他，直接从铁盒里又拿出一本。

“这本是小学。”

苏语嫣双手接过，像接圣旨。

她翻开。

第一页。

小学一年级的林言穿着校服，戴着红领巾，站在讲台上。旁边奖状写着“优秀少先队员”。

苏语嫣刚想夸一句。

下一张，画风骤变。

林言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手里拿着一本书，旁边两个男生正站着罚站。

苏语嫣指著照片：“这又是什么？”

林母看了一眼，笑得更深。

“他把同桌欺负他的两个男生反锁在厕所十分钟，后来老师让他写检讨。”

苏语嫣震惊：“他还写检讨？”

林母：“写了。”

苏语嫣：“写什么？”

林母想了想：“大概是，下次不应该选上课时间。”

苏语嫣笑得直接倒在林母肩膀上。

“阿姨，他真的太离谱了！”

林母也乐：“小时候就这样，表面上不爱说话，心里主意特别多。”

苏语嫣一边笑，一边继续拍。

林言伸手按住她手机。

“够了。”

苏语嫣抬头：“不够。”

“你拍了十二张。”

“才十二张。”

“你还想拍多少？”

苏语嫣理直气壮：“全部。”

林言靠近她，压低声音。

“苏老师，你今晚最好别求饶。”

苏语嫣耳根瞬间红了。

但只红了一秒。

下一秒，她低头又拍了一张青蛙服。

“威胁无效。”

林言：“”

林母没听清，问：“小言跟你说什么？”

苏语嫣一本正经：“他说让我多拍点。”

林言看着她。

苏语嫣回看他，表情无辜。

那一刻，她已经彻底快乐到失控。

什么端庄。

什么准儿媳。

什么上门礼仪预案。

全没了。

她现在只想把林言这辈子的黑历史全部收入囊中。

林父端著茶杯从旁边走过来。

他刚才一直没怎么参与，只偶尔看一眼，脸上带着很淡的笑。

苏语嫣见林父过来，立刻想坐端正。

可手里的相册还摊著，手机里还停在青蛙服照片界面。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收相册，还是先锁屏。

结果手忙脚乱，手机差点滑下去。

林言伸手替她接住。

苏语嫣小声：“谢谢。”

林言低头看她：“现在知道怕了？”

苏语嫣立刻坐直：“我没有。”

林父把茶杯放到茶几上，看了一眼相册。

“这张青蛙服还留着？”

林母点头：“当然留着，经典。”

林父看向苏语嫣。

“喜欢看？”

苏语嫣耳根一热。

她努力挽回形象。

“叔叔，我就是觉得，林言小时候很可爱。”

林言轻嗤一声。

苏语嫣立刻踩了他一下。

林父看见了，但没拆穿。

他坐到单人沙发上，语气平稳。

“喜欢就带回去慢慢看。”

苏语嫣猛地抬头。

“可以吗？”

林言立刻开口：“不可以。”

林母：“可以。”

客厅安静了一秒。

苏语嫣果断抱紧相册。

“谢谢叔叔阿姨。”

林言看着她：“苏语嫣。”

苏语嫣往林母那边挪了半寸。

“这是长辈给我的。”

林父喝了口茶，没急着说话。

客厅里的气氛还很轻松。

苏语嫣低头看着相册，嘴角一直没压下来。

她忽然发现，林家的客厅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让人紧张。

林母会带着她一起笑林言。

林父也会纵容她把相册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