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说只亲一下。”

苏语嫣气得想反驳。

可她现在连完整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酒意，热意，还有今天压了一整天的情绪，全都在这个狭窄的车厢里散开。

她忽然觉得委屈。

不是难过的委屈。

是终于有人接住她之后，那种后知后觉的酸。

她今天在台上站得太直。

在顾承远面前不能退。

在领导和同事面前不能软。

在庆功宴上不能扫兴。

她一直撑到现在。

直到挡板升起，直到林言抱住她。

她才敢把自己彻底放下。

苏语嫣低声说：“林言。”

“嗯。”

“我刚才其实有点怕。”

林言的手顿了一下。

苏语嫣没有抬头。

“顾承远问那三个问题的时候，我脑子空了一瞬。”

“我怕我答不好。”

“怕江大丢脸。”

“也怕别人觉得，我公开恋爱之后，真的就不行了。”

她说得很慢。

每一句都带着酒后的直白。

“可是我一想到你坐在最后一排，我就不想输。”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输。”

林言低头看她。

苏语嫣还抓着他的领带。

抓得很紧。

像抓着她今天所有的底气。

林言抬手，替她把散开的头发拨到耳后。

“苏语嫣。”

“干嘛？”

她抬头。

林言看着她。

“今天很棒嘛。”

苏语嫣怔住，胸口那点酸一下涌上来。

她眼眶发热，却又不想哭。

今天这么漂亮的胜仗，她才不要哭。

于是她低头，直接吻住林言。

这一次，她没有刚才那么凶。

林言先是由着她。

可苏语嫣明显高估了自己。

没过多久，她就撑不住了。

整个人软下去，额头抵着他，下巴轻轻蹭过他的领口。

“累了？”

“没有。”

“嘴硬。”

“我今天是功臣。”

“功臣现在连坐都坐不稳。”

苏语嫣恼羞成怒。

“那也是你害的。”

林言低笑，手掌隔着西装外套扶住她的背。

车厢再次轻晃。

苏语嫣被晃得往前一贴，脸瞬间红透。

她想退，林言扣住她。

“别乱动。”

“你放开。”

“放开你就摔。”

“我不会。”

“刚才是谁差点撞车顶？”

苏语嫣闭嘴了。

三秒后，她小声说：“那你抱稳点。”

林言眼底的笑意更深。

“行。”

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苏语嫣被他的西装外套拢住，整个人埋在他胸口。

刚才还凶得要奖励的人，这会儿安静了不少。

可安静没多久，她又抬起头。

“林言。”

“嗯？”

“你今天是不是很骄傲？”

“是。”

“有多骄傲？”

“想把省厅会场买下来，挂一块牌子。”

苏语嫣愣住。

“什么牌子？”

“苏语嫣在这里杀穿过。”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完又觉得丢人，立刻把脸埋回去。

“幼稚。”

“你不喜欢？”

“也不是。”

她声音很小。

“挺喜欢的。”

林言摸了摸她的后脑。

苏语嫣被他摸得舒服，眼皮开始发沉。

可她还不忘记算账。

“你早上弄的那个红印，明天怎么办？”

“遮。”

“遮不住呢？”

“那就说猫挠的。”

“我们家还没养猫。”

“明天买一只。”

苏语嫣气笑了。

“你就不能正经点？”

“能。”

林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我帮你遮。”

苏语嫣哼了一声。

“你最好会。”

“不会也学。”

她满意了。

手指松开他的领带，又摸到自己的丝巾。

刚想重新系上，动作却停住。

她已经没什么力气。

林言接过丝巾，没有再帮她系回去，而是叠好放到一边。

然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把她从肩膀到膝盖严严实实裹住。

苏语嫣窝在他怀里，闻到熟悉的气息，困意一下上来。

她还想说话。

嘴唇动了动，只挤出一句。

“林言。”

“我在。”

“我今天真的赢了。”

“嗯。”

“你要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