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嫣怔住。

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她想忍。

没忍住。

眼泪直接掉下来。

林言抬手替她擦掉。

“哭什么？”

苏语嫣吸了吸鼻子。

“你太败家了。”

“嗯。”

“还太会说话。”

“只对你。”

她抬眼瞪他。

可这一眼没什么力气。

林言把戒指盒放回保险柜，转身时，顺手关上柜门。

沉重的金属门合拢。

苏语嫣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两枚戒指。

越看越想哭。

也越看越想笑。

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站在私人金库里。

手上戴着价值连城的粉钻。

却因为旁边那枚普通素圈，心软得一塌糊涂。

林言走到她面前。

“喜欢吗？”

苏语嫣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喜欢。”

“喜欢哪个？”

她看着他。

“都喜欢。”

林言低笑。

苏语嫣脸一热，伸手推他。

“你别笑。”

“没笑。”

“你明明就——”

话还没说完，她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冷的保险柜门。

苏语嫣呼吸一顿。

金属的凉意隔着衣料传来。

她下意识抬头。

林言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

距离一下近了。

金库太安静。

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苏语嫣的气势瞬间没了。

“林言，这里有监控吗？”

“没有。”

“真的？”

“私人金库。”

“那也不能”

“不能什么？”

苏语嫣卡住。

林言低头看她手上的戒指。

“刚收了婚戒，就想赖账？”

“我赖什么账了？”

“奖励。”

苏语嫣耳根炸红。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奖励？”

“林太太值得。”

她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反驳，林言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急。

但很重。

苏语嫣背靠着保险柜门，手指抓住他的外套。

冰冷的金属和林言身上的温度夹在一起，她脑子一下空了。

她刚才还在哭。

现在却被他吻得连站都站不稳。

林言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苏语嫣闭着眼，手上的粉钻硌到他的衣料。

她忽然觉得很真实。

不是梦。

她真的被这个人捧在掌心。

从江大办公室，到省厅会场。

从雨里的行政楼，到这座只为她打开的金库。

他一直都在。

吻停下时，苏语嫣额头抵着他胸口，缓了好一会儿。

“林言。”

“嗯。”

“我今天是不是太幸福了？”

“才哪到哪。”

她抬头看他。

“你还想怎样？”

“慢慢来。”

苏语嫣脸又热了。

她低头看手上的戒指，小声说：“那这个平时不能戴去学校。”

“为什么？”

“太夸张了。”

“怕别人看？”

“不是。”

苏语嫣认真道：“怕学生上课光看它，不听我讲。”

林言笑了一声。

苏语嫣瞪他。

“我说真的。”

“那就重要场合戴。”

“平时戴素圈。”

“嗯。”

她这才满意。

两人在金库里又待了一会儿。

林言带她看了这里的私人储物区。

苏语嫣看得麻木。

有文件，有藏品，还有一些她根本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她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林言这个人，比她想象中还离谱。

离谱到她已经懒得问价格。

离开金库时，工作人员全程低头引路。

苏语嫣努力端著。

直到回到车上，她才彻底泄气，捂住脸。

“我刚才表现得是不是很没见识？”

林言替她系安全带。

“没有。”

“我差点把‘你有病啊’说给银行工作人员听。”

“已经说了。”

苏语嫣僵住。

林言补刀：“他听见了。”

“”

苏语嫣闭上眼。

“开车，回家，我要离开这个世界。”

林言笑着发动车子。

“回半山？”

“嗯。”

“新公寓不去？”

“不去。”

苏语嫣把手举到眼前，又忍不住看那枚粉钻。

看了两秒，嘴角还是没压住。

林言瞥她一眼。

“不是要离开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