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刚动一下，就放弃了。

累。

浑身都累。

林言握住她的手，往她掌心放了一个东西。

冰凉的金属触感。

苏语嫣怔住。

她低头看。

是一串旧钥匙。

钥匙扣已经有点旧了，上面挂著一个小小的江大纪念牌。

她愣了好几秒。

“这是”

林言看着她。

“你旧公寓的钥匙。”

苏语嫣心口一紧。

那间旧教职工公寓。

她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里面还有她刚入职时的东西。

也有很多，她不敢让林言看见的过去。

林言把钥匙扣在她掌心合上。

“老婆，下午我们去一趟，把你的过去，彻底打包带走吧”

第376章 你个小混蛋，又耍赖。林言接住。

“行。”

又一只手伸出来，把丝带也塞给他。

“这个也不用。”

“嗯。”

“还有这些奇怪东西，全部收起来。”

“好。”

林言答应得太快。

苏语嫣反而更不放心。

她在门后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终于拉开门。

浴室热气往外散。

苏语嫣站在门口，双手死死抓着外袍前襟。

黑色真丝贴在身上。

蕾丝边压在肩头。

外袍薄得挡不住什么，反而把该遮的地方衬得更明显。

她长发散著，脖子上的丝巾已经摘了。

那些被遮住的痕迹露出来，和手上的粉钻一起，扎得人心口发紧。

苏语嫣低着头，不敢看林言。

“看完了吧？”

林言没说话。

她更慌。

“我就说很奇怪。”

林言还是没说话。

苏语嫣抬头看他。

这一抬头，她心跳直接乱了。

林言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只发箍。

原本只是懒散的姿态，现在全没了。

他一步步走近。

苏语嫣下意识往后退。

脚跟撞到浴室门槛。

“林言，你说好的。”

“我说什么了？”

“只试穿。”

“嗯。”

他抬手，指腹碰了一下她肩带。

“试完了。”

苏语嫣呼吸一滞。

下一秒，林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林言！”

她赶紧搂住他脖子。

“你耍赖！”

“嗯。”

“你还嗯？”

“忍不住，我就耍赖了。”

苏语嫣脸红得厉害，挣扎两下又不敢太用力。

外袍太滑。

她怕真掉下去。

林言抱着她往主卧走。

走廊灯还亮着。

落地窗外是半山夜色。

苏语嫣把脸埋进他肩膀。

“不开主灯。”

“床头灯也不许太亮。”

“行。”

“还有，明天不许告诉唐淼淼。”

“看你表现。”

苏语嫣气得咬他肩膀。

林言推开主卧门。

床铺是她下午出门前亲手整理过的。

此刻却像在等她自己送上门。

她被放到床上时，整个人还没缓过来。

林言俯身压下来。

苏语嫣抬手抵住他胸口，“我后悔了。”

“晚了。”

“林言，你这个小混蛋，小混蛋”

她又羞又气。

偏偏手指已经抓住他的衬衫。

林言低头亲她。

一开始很轻。

后来就不轻了。

苏语嫣的声音被堵回去，整个人陷进被子里。

窗帘被遥控缓缓合上。

房间里只剩一盏小灯。

苏语嫣一开始还嘴硬。

说不许乱来，说林言你差不多够了。

后来就开始求饶了。

夜很长。

苏语嫣最后累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她迷迷糊糊抓着林言的手，像怕他跑，又像怕他继续。

“林言”

“嗯。”

“我想骂唐淼淼。”

林言低笑，替她把汗湿的碎发拨开，“明天再骂。”

“我现在就想骂。”

“你现在先睡。”

“睡不着。”

“那继续？”

苏语嫣瞬间安静。

两秒后，她小声说：“睡着了。”

林言把人抱进怀里。

“嗯，睡吧。”

——

第二天中午。

苏语嫣醒来时，房间里很安静。

窗帘拉着，只漏进一点光。

她睁眼看天花板，足足缓了十秒，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慢慢把被子拉过头顶。

不想面对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