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

苏语嫣在林言腰上掐了一把，压低声音。

“你干嘛？”

林言面不改色。

“提醒他节约时间。”

“我看你是醋精转世。”

“嗯，纯度很高。”

苏语嫣被噎得无话可说。

换装是在海边的移动化妆间。

苏语嫣看到那件白纱时，整个人沉默了。

太轻。

太薄。

裙摆层层叠叠，像海浪一样垂落，可上身的设计极其贴合，肩颈线条露得干净。

化妆师笑着说：“苏小姐，这套特别适合海边，风一吹超级仙。”

苏语嫣捏著纱料，表情严肃。

“它会不会太飘了？”

化妆师十分诚恳。

“飘才出片。”

苏语嫣：“”

这年头为了出片，尊严都要让路。

二十分钟后。

苏语嫣提着裙摆走出化妆间。

海风刚好吹过。

白纱被吹起一层，像雾一样绕在她腿边。

林言原本站在不远处接电话。

他听见动静，回头。

然后就没说话。

他今天穿黑衬衫。

领口开了两颗扣子，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整个人站在阳光里，带着一点懒散的野性。

苏语嫣被他看得不自在。

“你看什么？”

林言把电话挂了，走到她面前。

“看我老婆。”

“你能不能换个词？”

“不能。”

苏语嫣耳朵红了，伸手扯了扯裙摆。

“这件会不会太夸张？”

林言视线从她肩头落到裙摆，又很快收回。

“很好看。”

苏语嫣盯着他。

“你停顿了。”

“嗯。”

“为什么停顿？”

林言低头靠近她一点，声音压低。

“因为想把他们都赶走。”

苏语嫣心口猛地一跳。

她立刻伸手推他。

“林言，这是拍婚纱照！”

“所以忍着。”

“你最好真的忍着。”

摄影总监拿着相机走过来。

“二位状态很好啊，先来一组沙滩牵手。”

前半小时还算顺利。

牵手。

对视。

轻吻额头。

苏语嫣虽然有点僵，但勉强能撑住。

直到摄影总监忽然兴奋起来。

“非常好！接下来我们去浅滩，拍一组海水里的亲密互动。”

苏语嫣警铃大作。

“亲密到什么程度？”

摄影总监拿着分镜板。

“林先生站在水里，苏小姐靠过去，手搭肩，腰部贴近，然后林先生扶住您的腰，您往后仰一点，眼神要缠绵。”

苏语嫣：“”

她看向林言。

林言也看她。

苏语嫣用眼神骂人。

你安排的？

林言用眼神回她。

真没有。

摄影总监还在激情输出。

“然后林先生可以靠近一点，唇距离大概两公分，别真亲，留一点拉扯感。”

苏语嫣深吸一口气。

“你们摄影行业现在这么卷吗？”

摄影总监认真点头。

“不卷没饭吃。”

苏语嫣差点被他气笑。

众人下水。

海水没过脚踝，微凉。

苏语嫣提着裙摆走得小心翼翼。

林言伸手扶她。

“慢点。”

苏语嫣压低声音。

“这么多人看着，我真的会变成木头。”

林言看了一眼周围。

摄影师，灯光师，助理，无人机操控，造型师。

确实一堆人。

摄影总监举起相机。

“苏小姐，肩膀放松，别这么直。”

苏语嫣努力放松。

更僵了。

“对，稍微靠近林先生一点。”

苏语嫣挪了半步。

摄影总监：“再近一点。”

她又挪了半步。

摄影总监：“再近。”

苏语嫣忍不住开口。

“老师，再近我就进他身体里了。”

现场安静一秒。

然后助理们低头憋笑。

林言低笑出声。

苏语嫣脸爆红。

摄影总监也笑了。

“苏小姐很幽默。来，我们继续。”

继续的结果就是灾难。

苏语嫣眼神硬得像入职照。

腰板挺得像在开学术会议。

摄影总监看了几张，表情逐渐痛苦。

“苏小姐，您可以把林先生想象成您很爱的人。”

苏语嫣面无表情。

“他本来就是。”

摄影总监：“那您表现得像一点。”

苏语嫣：“”

杀人诛心。

林言终于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