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证？”

“嗯。”

林言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

“等领证那天，把它放进去。”

苏语嫣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眼泪啪嗒掉下来。

她赶紧偏头，嘴硬得很。

“你这墙装得不科学。”

林言笑了声。

“哪里不科学？”

“太煽情了。”

“那我整改？”

“晚了。”

苏语嫣吸了吸鼻子，抬手擦眼泪。

“已经被你搞破防了。”

林言把她转过来。

她眼尾红红的，明明想凶他，结果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林言低头看她。

“苏语嫣。”

“嗯？”

“不管以后怎么样，都别松手。”

苏语嫣睫毛颤了一下。

“你先别松。”

“我不松。”

“你以后要是惹我生气，我也不会立刻原谅你。”

“可以。”

“我会冷战。”

“我哄。”

“我会作。”

“我接着。”

“我可能还会翻旧账。”

林言点头。

“我背诵全文。”

苏语嫣本来还想哭，硬是被他气笑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

林言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白头这件事，我没开玩笑。”

苏语嫣的笑慢慢收住。

她看着他。

客厅很安静。

海岛带回来的行李还堆在门边。

玄关的灯落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近。

她忽然觉得，这一路真的好长。

逃避的时候长，公开的时候长。

可只要走到这个人身边，又好像一切都刚刚好。

苏语嫣扣紧他的手。

“林言。”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松手。”

林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苏语嫣轻轻哼了一声。

许久，林言像是想起什么，松开她，走到玄关柜前。

苏语嫣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见“啪”的一声。

清脆。

干脆。

像某种正式倒计时被按下。

她转头看过去。

玄关柜上的倒计时牌，被林言翻到了新的数字。

鲜红的——

3。

苏语嫣呼吸一停。

那一个数字，像直接砸进她眼睛里。

三天。

距离她们真正领证，只剩三天。

之前她天天念，天天盼，天天在备忘录里改流程。

可真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她心里还是猛地空了一下。

紧接着，又被塞得满满当当。

她走过去，盯着那个“3”看了好久。

“怎么突然这么快。”

林言靠在玄关柜旁。

“嫌快？”

苏语嫣立刻抬头。

“谁嫌快了？”

“那就是嫌慢。”

“我也没这么说。”

林言挑眉。

“苏老师，学术表达要严谨。”

苏语嫣瞪他。

“我的意思是，我还没准备好紧张完。”

“紧张也可以领证。”

“我知道。”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数字。

声音轻下来。

“就是觉得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梦，马上要醒了。”

林言看着她。

“醒了我也在。

苏语嫣心口一软。

“你今天情话额度是不是超标了？”

“那是老婆专属嘛。”

苏语嫣没绷住，低头笑了一下。

她刚想说话。

下一秒。

门口的密码锁突然响了。

“滴——”

苏语嫣笑容僵住。

林言也转头看向门口。

紧接着，又是几声按键音。

“滴滴滴。”

苏语嫣整个人警觉起来。

“谁？”

林言很淡定，“我妈。”

苏语嫣瞳孔瞬间放大。

“谁？！”

话音刚落。

门开了。

林母风风火火地出现在门口。

她一手提着两个礼盒，一手拎着大袋子，身后还跟着司机，怀里抱着一堆包装精致的补品。

“哎呀，语嫣，回来啦？”

苏语嫣立刻站直，“阿姨，您怎么来了？”

林母把袋子往玄关一放，笑得特别慈爱。

“还叫阿姨呢？马上就该改口了。”

苏语嫣脸一热。

“妈”

声音小得像蚊子。

林母眼睛都亮了。

“哎！”

林言靠在旁边，低笑。

苏语嫣立刻用眼神飞刀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