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还没响。

苏语嫣先睁了眼。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安静了三秒。

然后猛地坐起来。

“林言。”

旁边的人像是早就醒了，声音很低。

“嗯。”

苏语嫣扭头看他。

“今天几号？”

林言看着她，“你问我，还是问民政局？”

苏语嫣抿了一下唇。

“严肃点。”

林言拿起床头手机，屏幕亮起。

“今天，宜结婚。”

苏语嫣心口狠狠跳了一下。

她立刻掀被子下床。

动作太快，拖鞋都穿反了。

林言坐起来，看着她。

“苏老师，左脚右脚先统一一下”

苏语嫣低头。

果然。

她沉默两秒，若无其事把拖鞋换回来。

“我这是测试你观察力。”

林言点头。

“通过。”

“少贫。”

她嘴上凶，耳朵却红了。

今天她没赖床。

没有抱着被子撒娇，也没有闭着眼让林言抱去洗漱。

她像被按了加速键。

洗漱，护肤，吹头发，检查证件。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林言站在卫生间门口，手里拿着电动牙刷，看她第三次打开包。

“身份证。”

“在。”

“户口本。”

“在。”

“照片回执。”

“今天现场拍。”

“笔。”

“民政局有。”

“备用笔。”

林言从她包侧袋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

苏语嫣看见了，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行。”

林言靠着门框。

“苏老师。

“干嘛？”

“你像要去考研复试。”

苏语嫣拿眼刀飞他。

“今天比复试重要。”

“嗯。”

“别嗯得这么随便。”

林言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苏语嫣身体僵了一下，立刻看镜子。

“别闹，我妆还没定。”

“我没动。”

“你的存在已经影响我发挥了。”

林言低笑。

“那我撤？”

苏语嫣看着镜子里的人。

她穿着提前熨好的白衬衫，领口很规矩，袖口也扣得整齐。

林言也是白衬衫。

很简单。

偏偏站在一起，就像所有复杂的路都走到了一句答案。

苏语嫣声音放轻。

“别撤。”

林言低头看她。

“紧张？”

“有一点。”

“怕什么？”

苏语嫣沉默了一下。

“怕我签字的时候手抖，拍照的时候笑僵，宣誓的时候哭出来。”

林言说：“哭就哭。”

“会丑。”

“不会。”

“你滤镜太厚。”

“我眼光好。”

苏语嫣被他说得没脾气。

她转过身，刚想推他出去，林言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低头。”

苏语嫣一愣。

“什么？”

林言打开盒子。

里面放著一段轻薄的小头纱。

白色。

边缘缀著很细的珍珠。

昨天他们在花店做手捧花时，林言顺手做的。

她当时还笑他手笨，结果他竟然藏起来了。

苏语嫣睫毛动了动。

“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你昨晚喝水的时候”

“你现在连我喝水都要偷袭？”

“那是”

苏语嫣瞪他。

“林言，你今天最好小心点。”

林言笑着，把小头纱轻轻别进她发间。

他的动作很慢。

怕扯到她头发。

苏语嫣看着镜子。

镜子里，林言站在她身后，低头替她调整头纱。

白衬衫，黑西裤。

她怀里放著昨天做好的白玫瑰手捧花。

很简单。

也很郑重。

苏语嫣眨了眨眼。

林言从镜子里看她。

“忍住。”

苏语嫣立刻凶他。

“我又没哭。”

“我说口红。”

“”

她气笑了。

“你这个小混蛋，真的破坏气氛。”

林言把头纱最后一颗小夹子扣好。

“好了。”

苏语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伸手摸了摸头纱边缘。

“好看吗？”

林言看着她，没立刻回答。

苏语嫣心里一紧。

“说话。”

“好看。”

“你刚才停顿干什么？”

林言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