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香，还有新衣服特有的布料气息。

“能摘了吗？”

“可以。”

她抬手扯下丝带。

视线恢复的那一刻，苏语嫣愣在原地。

正对面的紫檀衣架上，挂著一整套华丽的明制汉服。

暗红色大衫垂落到地，领口与衣摆铺满金线刺绣。

玉兰、祥云、山河纹层层交叠。

珍珠与细小宝石藏在绣纹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整套衣服泛著细碎的光。

旁边还放著一顶精致的金色发冠。

没有夸张到沉重压人。

每一处都透著雍容和贵气。

苏语嫣半天没动。

她小心走过去，指尖悬在衣袖上方，迟迟没碰。

“这是给我的？”

“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联系的。”

“昨晚？”

她猛地转头。

“昨晚你还有空联系团队？”

林言神色淡定。

“你睡着以后。”

苏语嫣耳根一热。

“少提昨晚。”

偏厅另一侧，十几个人同时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长发在脑后扎成小辫，胸前挂着相机。

“林太太，您好。”

“我是摄影师陈墨。”

苏语嫣怔了一下。

“陈墨？”

这个名字，她在网上看过无数次。

国内古风摄影的顶级大佬。

很多明星想约他拍一套，都要提前排半年。

他身后的造型师、妆发师、灯光师，也全是业内叫得上名字的人。

苏语嫣回头看向林言。

“你把陈老师的团队包下来了？”

“嗯。”

“临时包的？”

“加了个急单。”

陈墨忍不住接话。

“林先生这个急单，确实挺急。”

“凌晨一点打电话，凌晨两点确认方案，早上六点，整个团队从三个城市赶过来。”

苏语嫣睁大眼睛。

“你疯了？”

“好好度蜜月，拍什么大片？”

林言走到她身边，替她理了理睡乱的长发。

“昨天你穿水墨旗袍站在古镇里，说这里随便一拍都好看。”

“我觉得有道理。”

“随口说一句，你就搞这么大阵仗？”

“我老婆随口说的话，也得有人认真听。”

苏语嫣心口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刚才想骂人的话全卡在嗓子里。

陈墨看了看两人，默默朝身后挥手。

“准备化妆。”

“我感觉今天狗粮管够。”

整套妆造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苏语嫣换上暗红色明制汉服。

衣服层层穿好，腰间挂上白玉禁步。

长发盘起，金冠固定，鬓边簪著两朵精巧的玉兰。

妆容并不浓，只在眉眼和唇色上做了调整。

当她从屏风后走出来时，化妆间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造型师握著发簪，眼睛都亮了。

“绝了。”

“这气场，完全是当家主母。”

“感觉她下一秒就要开祠堂，顺便把全家账本查一遍。”

旁边有人小声补充。

“谁做假账谁连夜跑路那种。”

苏语嫣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有这么夸张吗？”

“有。”

林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抬起头。

林言已经换好了一身青灰色长衫。

衣襟与袖口压着暗纹，腰间系著玉带，长发以发冠束起。

少了平日里的张扬，多了几分温润矜贵。

他从门外走进来时，阳光正好落在肩头。

像世家养出来的公子。

苏语嫣看呆了。

林言来到她面前，微微俯身。

“夫人，看够了吗？”

她回过神，耳根迅速发热。

“谁看你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不住的笑声。

陈墨举起相机。

“很好，就这个状态。”

“二位出去吧，咱们开拍。”

第一组在竹林。

苏语嫣站在青石小路上，林言撑著一把墨色油纸伞走向她。

摄影助理刚想指导动作。

“林先生，您可以稍微靠近一点，眼神”

话没说完，林言已经将伞往苏语嫣那边偏了偏。

一片竹叶落在她鬓边。

他抬手取下，指尖顺势理过她耳侧碎发。

苏语嫣仰头看他。

两人的视线自然撞在一起。

咔咔咔咔！

陈墨疯狂按快门。

“别动！”

“太对了！”

“保持这个眼神！”

第二组转到水榭。

苏语嫣坐在栏边，伸手去碰水面。

林言站在她身后，抬手替她拢好衣袖。

她回头冲他笑。

林言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