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怒火 我爱吃甜粽
听完青峰山贼匪的所作所为后,骆千秋眸光一凝,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怒火。
男丁全杀,女眷则掳掠,供他们消遣,连七八岁的女童都不放过,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抿灭人性。
骆千秋自问不是老好人,可在听到这些时,还是忍不住心生杀意,连眼睛边缘都爬满红色的血丝,逸散着微光,在逐渐昏暗的小院中,显得无比醒目。
冰冷肃杀的气氛,让周围的空气都象是要凝固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沉寂许久的鳄祖神胎象是看到了机会,竟想趁机侵蚀骆千秋的精神,但下一刻,便立即碰壁,被挡了回去。
骆千秋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杀意,眼睛边缘的血色褪去,不给鳄祖神胎丝毫可乘之机。
小院重回平静,可就在这时,老人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有些颤斗地问道:“您,您是仙人吗?”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希冀,象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骆千秋伸手,将老人扶起,轻声道:“我不是仙人,只是一个修行者,但你的女儿,如果还活着,我会尽一切努力救下。”
是的,在听闻那伙贼匪的所作所为后,他便有插手的想法,当然,前提是他打得过,若双方实力差距过大,他也不会去送死。
至于为何知道老人的女儿受难,完全是因为老人表现得太明显了。
从最初开门时,骆千秋便注意到了老人眼中的哀伤和绝望。
那时他还不清楚原因,可当听完老人的讲述,以及他杀气外露时,老人不仅不怕,反而象是抓住了什么希望一般。
种种迹象加起来,答案并不难猜测。
“死了,我女儿已经死了,被那伙贼匪凌辱致死,但我外孙女可能还活着,黑石寨里没有她的尸体,她才九岁啊。”老人泣不成声,苍老的脸庞涕泪横流。
骆千秋心头一颤,九岁,还在读小学的年纪……
这一刻,北斗的美好以及残酷都向他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里可以修行,飞天遁地,伟力加身,可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值得称道的地方,特别是底层百姓,他们的死活根本没人在意。
骆千秋面色沉凝,看着老者问道:“老丈可知道那伙贼匪的情况,他们中有修行者吗?”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若只是一伙普通贼匪,他现在就能杀上青峰山,以佛法将这群丧尽天良的东西超度了。
可若贼匪中有修行者,那一切就得从长计议了,不能盲目地出击。
“修行者?是仙人嘛,有,那伙贼匪的头目,他的腹部可以飞出像铁索的神器,能将人砍成两截。”老人眼中有明显的惧意,他恨青峰山贼匪不假,但比恨更强烈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骆千秋并未觉得老者懦弱,事实上,大多数人面对无能为力的事情时,基本都是这种状态。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老者所说的话。
腹部飞出铁索,这无疑是苦海中诞生的神纹,唯有将苦海开辟到一定规模时,才会出现。
神纹最大的作用,便是铸器,以此让修士可以御器战斗,未铸器前,也可驾驭神纹飞出体内斩敌,只是威力不如前者。
由此可见,贼匪首领的修为并不高,估计还处于苦海境界。
骆千秋之所以敢这么笃定,是因为命泉境界的修士,几乎都已经将神纹铸成了器,或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钟鼎塔等,而非继续以神纹的形式存在。
想清楚这一点,骆千秋放松了下来,只要不是命泉或更高境界的存在便好。
苦海境修士,他有信心一战!
“仙人,还请您入内休息,养精蓄锐。”老人死寂的脸上多出了一缕生气,心中重燃对生活的希望。
这一次,骆千秋并未拒绝,抬脚迈入房中,象是与老者达成了什么交易一般。
夜色渐黑,平安村死寂一片,没有哪怕一家点燃烛火,整个村庄都笼罩着一种压抑的气氛,寂静而不安。
唯独有一处侧屋,有光影通过纸糊的窗户,洒在小院中,与天穹上的皎月交相辉映。
屋中,林佳尤豫片刻,还是问道:“你准备插手其中?”
房间并不大,刚才老者与骆千秋就在门口谈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得知贼匪首领还是个修行者后,林佳心中就有些不安。
他们初来乍到,骆千秋才修行一天而已,虽已具备不凡的力量,可这般贸然对上一位修行者,在她看来有些过于冒险了。
虽然在听到老人所说的话后,林佳也心有不忍,但那些人,那些事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会共情,却不愿意骆千秋为此冒险。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贸然行事。”骆千秋安抚道。
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就算真要出手,也会确定情况无误才会动手,不可能只信老人的一面之词。
这倒不是怕老者骗他,而是作为凡人,对方所了解的不一定就是事实。
所以出手前,他会探查清楚贼匪窝的实力,确定没有风险,才会出手超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