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哼~ 阿芙
转眼间,沉知珩已经离开足足七日。
天时一日热过一日,日头毒辣得灼人。
桑雁雪每日天还没大亮便起身,出门溜达锻炼身体。
待到日上三竿,便躲回屋内不肯出来,房中备着冰盆,到底比外头炎炎烈日下要舒坦许多。
馀下的时辰,她多半在描画设计图纸,除此以外,还另有别的打算。
时常溜进沉知珩的实验室,捣鼓些对自己有用的小物件。
她正忙得脚不沾地,宫里传下消息,皇帝要移驾避暑山庄,一众妃嫔、朝中大臣尽数随行。
桑雁雪看见消息,不由得沉默下来。
不是说国库空虚,银钱紧缺吗?
怎么转头又要浩浩荡荡前往避暑山庄。
这位皇帝倒是十分懂得享乐。
冬日前往行宫避寒一趟就要耗去几十万两白银,时不时还要兴办赛事、大摆宴席挥霍财力,如今酷暑当头,又要动身避暑,此番出行,又是几十万两银子流水一般花出去。
她心底暗自唏嘘,却也不会多言。
此番圣驾出行,长公主自然要随同前往,桑雁雪与苏晚意也打算一同前去。
避暑山庄气候宜人,常年温度适中,最为适合消夏,更何况一切开销皆是由公家承担,这般好事傻子才会推脱。
桑雁雪手脚麻利收拾好行囊,跟着大队人马一同启程。
出发之时满心期待,可行路走到半途,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她便有些扛不住了。
车厢之中闷得如同蒸笼,热气无处消散。
桑雁雪伸手掀开马车车窗,想要透一透外面的风。
车窗一拉开,就看见马车外侧,有两道身影骑马随行。
竟是沉无咎与书墨以及一张很陌生的脸。
桑雁雪不由得抬眼望了望头顶灼灼灼烧的烈日,再看向烈日之下端坐马背的男人。
这般毒日头底下,他还在外骑马,就不怕被晒得燥热难熬?
忍了忍,她还是没忍住直接开口道:“大哥,您为何要在烈阳之下骑马?”
沉无咎淡淡吐出两个字:“凉快。”
书墨在一旁听得内心疯狂吐槽:凉快个屁!他都快要被太阳烤化了。
可主子面前,半个字也不敢吐露。
这些日子,少爷每每处理完公务归来,总要绕道经过二少夫人平日晨练的地方,次次都扑空。
还总有意无意,路过桑雁雪居住的院落,也见不到她在院中散步走动。
便遣人打听二少夫人的近况,得知她只清晨短暂外出锻炼,馀下整日都闭门待在屋内,不知同苏晚意在房中忙活些什么。
听闻这些,沉无咎眼底那点微光,便一点点沉了。
这次前往避暑山庄,沉无咎特意策马跟在桑雁雪马车不远的地方,只为能够时时捕捉到她的一点踪迹。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只是沉无咎身侧那一张陌生面孔,目光瞪着马车车窗边的桑雁雪,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被这样的视线盯着,桑雁雪心底莫名,眉头不由得蹙起。
平白无故,为什么要瞪着她?
她心中不快,索性也抬眼瞪了回去。
那人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
这一声冷哼传入耳中,语调太过熟悉,桑雁雪心头一动,凝神打量对方这才认出来。
这是高凌云。
身形轮廓相差无几,可整张脸都不一样,是是用了易容术?
“白帆!”沉无咎沉声呵斥。
白帆猛地回神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连忙应声:“属下知道了,少爷。”
“身为奴才,便该有奴才该有的模样。”书墨在一旁低声提醒。
本来就不想带他同行,是他百般央求非要跟来,如今这般外露敌意,身为一个下属怎么能对主子不敬?
这样极容易引人起疑,一不小心就要坏了大事。
听见这话,白帆这才收敛满身锋芒,迅速垂下眉眼,躬身垂首,装出一副恭顺谦卑的属下模样。
见白帆总算收敛神色安分下来,书墨悬着的心才落下,悄悄松了一口气。
那人被沉无咎当众呵斥,桑雁雪垂着头闷声低笑,纯属是他自找的,活该,哼~
沉无咎目光却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痴念。
已许多日没能好好见她一面,如何能不思念。
望着车窗边这张鲜活的脸,心底盘旋多日的那股燥热,竟因她的出现被抚平大半。
沉默片刻桑雁雪开口:“虽说你说骑马凉快,可日头实在太烈。”
说罢她伸手从马车内侧的暗格里摸出一小罐药膏,递了出去。
这是沉知珩央求太医调配出来的,里头还另外添了别的药材,专门用来抵御日晒。
“这叫防晒霜,抹在脸上清清凉凉,可以避免被烈日晒伤,大哥拿着。”
赶紧涂上啊喂,不然就这么赶路,那张白淅的脸非得晒黑不可。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还是不要变成黑脸包公,颜值下降了一大截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