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这小娘子好狠  茶根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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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里霎时一片死寂。

那几句冷硬的话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耳边。连方才还忍不住小声惊呼的人,这会儿都闭紧了嘴。

那汉子烧得眼神发直,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说什么。过了半晌,他喉咙里才挤出一个极哑的字:

“活”

只这一个字,说完人便又昏昏沉沉地歪了过去。

陈素直起身,点了点头。

“好。”

她回头扫了一眼四周,声音平得出奇,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厉色:

“把门板腾出来,给我压稳。”

“青禾,烧酒、热水、干净布,全拿来。”

“再去取一把最锋利的刀。”

“还有——”她顿了顿,看向灶边,“把烙铁烧红,先备着。”

许青禾应得飞快:“哎!”

她转身就跑,连额上的汗都顾不上擦。

几个被点到名的妇人汉子先是一懵,随即像被猛地惊醒了一样,慌忙各自去动。

那跪在地上的妇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整个人还抖得厉害。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妇人忙把她扶开,小声劝著:“二嫂子,别哭了,别哭了陈小娘子既肯出手,就是还有活路”

那妇人捂著嘴,眼泪直往下掉。

祠堂里的气氛一时绷到了极处。

锅里热水沸得更响,灶膛里柴火噼啪炸开,火舌往上蹿,映得一张张脸忽明忽暗。有人去取刀,有人去拿布带,有人把烧酒坛子搬过来,也有人按陈素吩咐,将那汉子挪正了些,把门板四角重新压稳。

许青禾抱着东西一气跑回来,喘都没喘匀,便先把烧酒和布放到陈素手边:“陈姐姐,都齐了。”

陈素接过那把刀,低头看了一眼。

刀是寻常家中剔肉剁骨的刀,刃口倒是磨得很亮。她没多说,只把刀先放进烧酒里淋了淋,又举到火上燎过一遍,这才伸手道:“布带。”

许青禾立刻递上。

陈素亲自俯身,将那汉子的大腿根部死死扎住,一圈绕过一圈,勒得极紧。那汉子即便昏沉着,也还是被疼得猛一抽搐,喉咙里溢出一声不成调的惨哼。

“按住他。”陈素头也不抬。

立刻便有两个壮汉和两个壮妇上前,一人一边,死死压住那汉子的肩膀和另一条腿。还有人塞了一团布到他口中,免得他待会儿真疼极了咬断舌头。

满祠堂的人都屏着气。

有人不敢看,别过了脸;也有人明明脸都白了,却还是强撑著不肯挪眼。

陈素抬手,轻轻碰了一下那条肿烂发臭的腿,眼神冷静得近乎可怕。

随后,她利落地下了刀。

“唔——!!!”

门板上的汉子猛地弓起身子,几乎像一条被从水里活活拽上岸的鱼。按住他的几个人被带得齐齐一晃,险些没压住。

那一声闷在布团后的惨嚎,听得祠堂里好几个人腿都软了。

有人当场捂著嘴哭了出来。

也有人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可陈素手上没停。

她额角已见了细汗,手却仍旧稳,像整个人的心神都压进了这一双手里。血一涌出来,许青禾便立刻递布;她抬手压住,继续往下。烧酒味、血腥味、脓腐味和火气混在一起,熏得人头皮都发麻。

时间像一下被拖得极长。

每一瞬都难熬得吓人。

谁也说不清过了多久,门板上的汉子终于不再剧烈挣扎,只剩下身体还在反射性地抽搐,人已疼得昏了过去。

祠堂里安静得只剩粗重喘息。

陈素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抿得很紧。她没顾上擦汗,只低声道:“烙铁。”

旁边人一个激灵,忙把烧得通红的烙铁递过来。

下一瞬,一阵皮肉焦糊的气味猛地窜了起来。

祠堂里几个妇人再也忍不住,转头便干呕出声。

就连那几个壮汉,脸色也一个比一个难看。

陈素却只死死盯着伤口,直到最后一点血势被压住,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布。”

许青禾眼眶都红了,手却不抖,立刻把干净布帛递了过去。

陈素接过来,一层一层将伤处死死裹紧,又亲手压着查看了片刻,确认血总算止住了,这才慢慢松开手。

她这一松,整个人像是也跟着卸了半口气。

只是那口气卸得极轻,轻得旁人几乎瞧不出来。

祠堂里却没人敢动。

几十双眼睛,全都落在她身上,落在那块门板上,落在那条已被齐齐截去半截的腿上。满屋子的人像是连喘气都忘了,唯有灶下柴火噼啪爆响,和那汉子昏死过去后粗重断续的喘息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老妇人颤著嗓子问了一句:

“这、这就成了?”

没人接她的话。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成了。

陈素把最后一圈布缠好,打了个死结,才直起身来。她额前几缕汗湿的碎发贴在鬓边,脸白得厉害,连嘴唇都失了几分血色。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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