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当街缚  茶根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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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信不信本官治你一个聚众滋事、冲击市肆之罪,把你锁回县衙大牢?!”

他声色俱厉,身后衙役也配合地挺起腰杆,按住刀柄棍棒,试图以官威压人。

然而,他话音未落,人群外传来一声冰冷的断喝,如同腊月寒风,瞬间刮过喧嚣的街面:

“陈守义,你好大的脸啊!”

人群再次分开。

林昭分开围观的人群,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名清河特战队员。

陈守义见是林昭,心头先是一紧,随即强自镇定,端起县尉的架子,倨傲道:“林监押,你来得正好!立刻让你的人散开,把刘长顺带走!厢军如此扰民,成何体统?你若不管,本县尉可要行使职权,治他的罪了!”

林昭走到近前,先看了一眼藤椅上气息急促的刘长顺,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沉,然后才转向陈守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耳中:

“治罪?陈县尉要治谁的罪?”

他抬手一指边月楼的招牌:“牙山剿匪,我厢军奉命出征,死伤二百七十余人,刘都指挥身负重伤,几近丧命!如今,他拖着未愈之躯,来找这私下传递消息、疑似通匪的边月楼掌柜讨要说法,何罪之有?”

他目光如刀,射向陈守义:“反倒是你,陈县尉。不问缘由,不查情由,一来便袒护这边月楼,口口声声要拿我厢军伤员问罪。你,想要干什么?”

陈守义被林昭一连串质问逼得后退半步,脸上青红交加,厉声道:“林昭!此乃本县地界,市井治安、民籍商贾,皆归我县尉司管辖!你麾下厢军只管戍边守土、防备外敌,只管军中防务,无权插手本县地方民事,更无权擅自围捕市井百姓!本官依律制止,有何不妥?!”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紧扣“权责”二字,试图站在制度和法理的制高点上压制林昭。

林昭闻言,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极冷,没有半分温度。

“权责?陈县尉倒是提醒我了。”他上前一步,逼近陈守义,两人相距不过三尺,林昭身上那股沙场磨砺出的铁血杀气,让陈守义呼吸一窒。

“那我今日,就跟你分说分说,什么是‘分内之事’!”

他猛地抬手,指向面如土色的杜喜,“——暗中通风报信,谋害官军,祸乱边地,这是通天大罪!早已超出寻常市井民事,乃是危害边防安危的军务重案!我身为陇城县兵马监押,执掌本地军务,遇此通匪重案,有权当场查问、缉拿嫌犯!”

他盯着陈守义瞬间苍白的脸,字字诛心:“而你,身为本县县尉,不查治下奸邪,不问他是否通匪,反倒一味包庇商户,句句只为这杜喜开脱,阻拦本官办案!陈守义,你如此行径,究竟是无能失察,还是你与这边月楼掌柜,本就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勾连?!”

“你你血口喷人!”陈守义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昭,尖声道,“林昭!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污蔑朝廷命官!

林昭眼中寒光爆闪,耐心似乎耗尽。他不再废话,直接下令:“来人!把边月楼掌柜杜喜,给我拿下!”

“是!”两名特战队员如狼似虎,直扑杜喜。

杜喜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挣扎一边朝陈守义嘶喊:“陈县尉!陈县尉救命啊!我是冤枉的!你是知道我的啊!”

陈守义又惊又怒,眼看杜喜要被带走,情急之下竟张开双臂,拦在特战队员身前:“我看谁敢?!无凭无据,光天化日之下,岂容你们军汉肆意拿人?!都给本官住手!”

他这番拼死阻拦的姿态,落在周围厢军和百姓眼中,坐实了林昭方才“勾连”的指控。

林昭眼神一厉,再不留手。他猛地跨前一步,左手闪电般拨开陈守义阻拦的手臂,右腿如鞭,狠狠一脚踹在陈守义小腹上!

“砰!”

陈守义哪料到林昭真敢对他动手?猝不及防,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踹得离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边月楼门前的青石台阶上,腰背撞在石棱上,痛得他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还没等他缓过来,林昭已如影随形般跟上,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将他死死钉在石阶上。同时,腰间的长刀“锵”一声出鞘半尺,冰冷的刀锋,直接压在了陈守义的脖颈皮肤上!

皮肤传来刺痛和寒意,陈守义瞬间僵住,不敢再动,只有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倒气声,惊恐万分地看着居高临下、面色冰冷的林昭。

“通匪”林昭俯视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森然杀意,“你竟敢阻我拿人?我看你不止是包庇,根本就是同谋!别说拿他,连你,老子今天也一并拿了!”

他抬头,厉声喝道:“来人!把陈守义,也给我绑了!”

又有两名特战队员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瘫软在地的陈守义拽起,反剪双臂,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林昭动手,到陈守义被踹飞、踩住、缴械、捆绑,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周围的厢军、衙役、百姓,全都看傻了。堂堂县尉,朝廷命官,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被厢军监押给打了,还像捆猪一样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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