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章 杀局与反杀局  茶根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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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王浩川,缓缓问道:“文翰,方才你所唱之词,可是《临江仙》词牌?这词是何人所作?”

我草! 王浩川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光顾著显摆曲子了,忘了这词的作者是明朝的杨慎!这可怎么圆?

说故老相传?老头必然追问是哪位故老,如何相传,有无典籍记载?根本经不起推敲。

电光石火间,王浩川把心一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赧然的笑容,拱手道:“回恩师,这首《临江仙》,乃是学生一年前,自极西东迁途中,见大河奔流,世事苍茫,有感而作。词句粗陋,让恩师见笑了,还请恩师斧正。”

他面上恭敬,心里却在念叨:老爷子,我就客气一下,您可千万别真“斧正”啊,这可是明朝三大才子之首、四川历史上唯一状元郎的大作,您要能改,那可真就太没数了。

果然,莫怀渊没有“斧正”。他沉默了,只是用更加深邃、复杂的目光注视著王浩川,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学生。他饱读诗书,鉴赏力极高,深知这首词的气象格局、历史洞见,绝非一个未及弱冠、经历有限的年轻人轻易能写出的。可看王浩川神色坦然,言辞凿凿,又不像作伪难道真是天纵奇才?

半晌,莫怀渊才缓缓开口,语气感慨:“文翰大才,老夫今日方知。此等词作,磅礴慷慨,勘破兴亡,恐当世亦不多见。”

这时,旁边的莫清沅忽然轻声插话,眼中闪烁著好奇与期待的光芒:“还还有吗?”

“嗯?” 王浩川没反应过来。

“还有别的曲子吗?” 莫清沅脸颊微红,但目光清亮,“你方才说,我们的五音难以表达高昂激情,那你可有表达这般情感的曲子?”

“有啊!” 王浩川的“表演欲”又被勾起来了。ktv麦霸之魂隐隐燃烧,穿越后一直压抑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某些部分,似乎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宣泄口。

“你听这个!”

他略一酝酿情绪,回忆著那首充满江湖侠气与缠绵情意的旋律,再次叩桌为节,用一种更富节奏感、更激昂的调子唱了起来: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

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

挥剑断天涯,相思轻放下,

梦中我,痴痴牵挂。

顾不顾将相王侯,

管不管万世千秋,

求只求爱化解,这万丈红尘纷乱永无休!

爱更爱天长地久,

要更要似水温柔,

谁在乎谁主春秋!

一生有爱,何惧风飞沙,

悲白发,留不住芳华。

抛去江山如画,换她笑面如花,

抵过这一生空牵挂!

心若无怨,爱恨也随她,

天地大,情路永无涯,

只为她,袖手天下!”

这首《天下》,曲风更接近王浩川熟悉的流行音乐,节奏鲜明,情感浓烈。他越唱越投入,仿佛回到了那个可以肆意挥洒的现代ktv包厢,手舞足蹈,拍桌打节拍,浑然忘我。那些无法与外人言的穿越者的孤独、对过往世界的怀念、以及在这个时代努力扎根的复杂心绪,似乎都借着歌声宣泄了出来。

一曲终了,余音似还在梁间萦绕。王浩川喘了口气,从那种沉浸的状态中脱离,这才看到对面两人的神情——莫怀渊是彻底的惊愕与思索,而莫清沅,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仿佛落满了星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脸颊绯红。

王浩川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才似乎太忘形了。

“还、有、吗?”

这一次,发问的是莫怀渊。老先生身体微微前倾,眼中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混合著惊异、欣赏、乃至一丝急切渴求的光芒,紧紧盯着王浩川,仿佛怕他下一秒就消失,带走这些奇妙的音律。

“没、没有了。” 王浩川连忙摆手,感觉自己不能再唱下去了。他瞥见莫清沅眼中的光彩,那不仅仅是欣赏,似乎还多了些别的东西,亮晶晶的,让人有些心慌。他暗想,自己要是再唱下去,搞不好真成“玩弄少女感情”的渣男了——虽然这词用在这里可能不太准确,但他直觉该刹车了。

“哈哈哈!” 莫怀渊忽然抚掌大笑,笑声畅快,眼中竟有些湿润,“好!好!好一个‘抛去江山如画,换她笑面如花’!好一个‘只为她,袖手天下’!文翰啊文翰,老夫今日真是真是大开眼界,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此等曲调,此等词句,慷慨处令人热血激荡,缠绵处又叫人柔肠百转,将英雄气与儿女情糅合得如此妥帖!能闻此曲,老夫此生无憾矣!文翰果然大才,不,是奇才!”

他看王浩川的眼神,已彻底不同,充满了激赏与感慨。

笑罢,莫怀渊平复了一下心绪,问道:“文翰,解试既过,接下来有何打算?是留在秦州备考,还是”

王浩川拱手答道:“回恩师,学生打算今日辞别恩师后,便即启程,前往东京。”

“哦?这般早?” 莫怀渊有些意外,“省试在明年春日,眼下才八月末,路途虽远,也不必如此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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