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势，大有兴师问罪之意。

赵构笑了，笑里明显带着嘲笑的意思。

王浩川转头看着赵构那张忍着笑的脸，面无表情道：&34;殿下，您这话是在侮辱我，您知道吗？

赵构对王浩川这般咬文嚼字一脸无奈，摆了摆手：&34;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著，赵构从腰间系著的小锦袋中取出一件物件，徐徐展开。

他抖开那件衣物，一面说一面指给他看。

他把软鳞甲往桌上一放，看着王浩川道：&34;我看你这段日子在外四处奔走、到处惹事，贴身穿上它，外头套上官袍，外人根本看不出这是甲胄。

王浩川伸手将那件软鳞甲铺开，仔细看过。

纯手工，做工极为细致，甲片排列严丝合缝，针脚密如蚁阵，每一片鞣制牛皮鳞都打磨得薄如蝉翼。只有皇家的东西，才会被做得如此精巧。

王浩川当场一愣，满脸错愕。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

赵构猛地看向他，眼神骤然变锐。

王浩川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这嘴也太贱了。

赵构满是怀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眼神像是在审贼。

说到这里，赵构依然满眼狐疑，定定地看着王浩川，语气古怪。

赵构盯了他一会儿，实在问不出什么，便摆了摆手，懒得再纠缠。

王浩川端起茶碗，饮了一口，缓缓开口。

他将前日登门之事尽数告知——亲自闯入舒府，当面制服舒道南，将人死死按住，刀尖顶在脖颈之上，步步逼问幕后主使。

赵构听得双眼发亮，兴奋得直拍大腿。

赵构撇了撇嘴，正要还嘴，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猛快步跑了进来。

话音刚落，他抬头骤然看见一旁端坐的赵构，嘴边的话瞬间噎在喉咙里，脸色一变，不敢再言。

刘猛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禀报。

赵构听到此处，顿时勃然大怒，一拍桌案。

赵构脸色不善，明显不服。

心里却暗自腹诽：盯着别人蓄私兵？老子城外庄园里还养著一百号精锐特战队员呢。

赵构满脸不耐，身子往后一靠，瘫在椅上。

王浩川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认真。

他一字一句道：

他停了一拍。

一语落地。

赵构浑身一震。

他怔怔地看着王浩川，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两人再没提此事

又闲谈了几句，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王浩川当即摇头婉拒。

他心里自有一番计较：自己方才收下茂德帝姬贴身相赠的软鳞甲，转头便登门造访帝姬院落，未免太过亲近暧昧。于公于私，都不合适。

赵构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勉强，微微颔首作罢。

临走前，赵构忽然停住脚步，神色一正。

方才那股嬉闹之意尽数褪去，他回过头，郑重看着王浩川。

他语气凝重，字字真切。

言罢，赵构转身离去。

屋中霎时清静下来。

王浩川独自端坐案前，抬手拿起桌上那件轻薄贴身的皇家软鳞甲。指尖抚过细密叠压的甲片，暖意微凉，心事翻涌，万般滋味尽数涌上心头。

他望着窗外冬日萧索天色，轻轻低声吟叹：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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