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9章 初显锋芒  茶根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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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随和,既不端著架子,也不轻易露底,几句闲话间便将席间几人的性情和立场摸了个大概。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帘一掀,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面带笑意,进门便拱手道:“哎呀,诸位恕罪恕罪,某来迟了!”

正是李崇。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解释道: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得自己与蔡鋆关系亲近,又显得心系公务,无可指摘。说完,他便朝着王浩川拱手一礼,准备入座。

王浩川却没接他的话茬,笑呵呵地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满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依然温和,但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像软刀子扎在肉上:

满桌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了。

李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青白交替了几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接话。发作吧,王浩川是笑呵呵说的,语气并不凶狠;不发作吧,当着满桌同僚的面,这话无异于当众扇了他一巴掌。

雅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但李崇毕竟是在官场里滚了多年的人,片刻的僵硬之后,他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拱了拱手,语气依然客气,但那笑意底下已经带了几分凉意:“判台说的是。下官确实两头都没顾好,惭愧惭愧。”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下官那位姑父——蔡使君,是蔡相爷最宠爱的一位公子,自幼便得蔡相亲自教导,才干出众,在杭州这些年,把一州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下官资质愚钝,平日里全靠姑父指点才能勉强办好差事。如今他遭此不幸,不能视事,下官只好勉力代管,心里实在没底,只盼着他能早日醒来,好给下官一些指示。这才守在榻前,不敢稍离,生怕错过了他醒来的时辰。”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像是随口一提,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在场每一个人心上:

“说来也真是不巧——正好在判台您来赴任的前几天,姑父他就被刺杀了。唉,也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贼人,偏偏挑了这么个节骨眼上下手。”

话音落下,满桌的官员面面相觑,交换著不安的眼神,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谁都听得出来,李崇这话里有话——什么叫“正好在您来赴任前几天”?这分明是在暗示,王浩川的到来和蔡鋆的被刺,未免也太“巧合”了。

但这话又不能接。接了,就是站队;不接,就只能装作没听懂。

一时间,雅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王浩川哈哈一笑,声音爽朗,仿佛刚才那阵尴尬从未发生过一般。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李崇,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又不失分寸:“李同知啊,不是我挑你,你这话里头,错误可不少。”

李崇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还没来得及开口,王浩川已经接了下去:“首先,蔡国公早已罢相,你应该像我一样,尊称他老人家为国公,而不是一口一个‘蔡相’。你这么称呼,让正当其位的王相爷情何以堪?知道的,说你念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朝廷的任命有什么看法呢。”

李崇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王浩川没给他插嘴的机会,继续说道:“再者,你身为府衙同知,在使君受伤之后,担起暂管州务之责,这是朝廷赋予你的职分,也是你的本事。我看你的面相,分明是才高八斗、能力出众之人,怎么反倒说自己‘心里没底’,要等使君苏醒指点才能做事?你若真没这个能力,朝廷也不会把这副担子交给你,你这么说,岂不是辜负了朝廷的信任?”

李崇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额角隐隐有细汗渗出。

王浩川的语气依然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但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扎得稳稳当当:“还有,使君此次遇刺受伤,在案件侦结之前,最好不要对外提这件事。你一提,难免让很多人产生联想——怎么就偏偏是使君被刺了呢?使君到底做了什么事,才会招来这等祸事?这些话传出去,对使君的名声可不太好。”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目光落在李崇脸上,笑容不减,却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所以啊,李同知,你看你这一会儿工夫,犯了这么多错误,是不是该罚?”

王浩川伸手拿过桌上一壶尚未动过的酒壶,轻轻放在了李崇面前。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笑意,却让人无法拒绝:“干脆,您就把这壶酒干了,算是给您自个儿提个醒——下回说话,可得留意些。”

李崇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盯着王浩川看了几息,没有说话,伸手抓起那壶酒,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个底朝天。喝完之后,他把空壶往桌上一墩,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然后一屁股坐回椅上,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满桌的官员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摇头。官场上的周旋,讲究的是绵里藏针、笑里藏刀,谁先翻脸谁就落了下乘。李崇这一下,面子里子都丢了。

王浩川却像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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