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个月内分手 小猪爱吃辣
霍浔洲抬起头,先看了江翊尘一眼,然后看向黎时雨。
在他印象里,黎时雨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说话轻声细语的。
打人?
他想象不到。
黎时雨放下筷子,声音平静:“是。”
话音刚落,江翊尘两步走到她面前,端起她手边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整杯泼在她脸上。
深褐色的液体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得她本能地闭了一下眼。
咖啡渍溅在她衣服上,洇开一片片污痕。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我的未婚妻,你也敢打?”江翊尘咬牙切齿道。
林栖夏站在他身侧,眼框通红,抿着嘴唇不说话。
她左脸还微微有些肿,昨晚黎时雨那一巴掌,是下了十足力道的。
她站在那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强忍着不闹的样子。
餐厅里安静极了。
保姆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见这场面,脚步一顿,又悄无声息地退回去。
黎时雨没说话。
她拿起桌上的纸巾,不急不缓地擦去脸上的咖啡。
江翊尘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
“你一个爬床的,”他声音轻篾,“有什么资格在我家动手?”
他伸出手,似乎想拽她的衣领。
“江翊尘。”
霍浔洲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翊尘的手停在半空。
霍浔洲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坐。”
江翊尘咬紧腮帮子,拳头攥紧,但还是坐了下来。
霍浔洲看向林栖夏:“栖夏,你也坐。”
“脸还疼吗?”
林栖夏微微一愣,然后摇了摇头:“不疼了,霍叔叔,已经没什么事了。”
她心底恨透了黎时雨。
那一巴掌打得她现在左脸还隐隐作痛。
可霍浔洲到底是她长辈,她未来还是要嫁进这个家的,到底要给他几分薄面。
霍浔洲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江翊尘:“听见了?栖夏自己都说没什么事了。”
“你一个大男人,为这点事情拍桌子摔碗的,象什么话?”
江翊尘不作声,但他的眼神象刀子一样剜在黎时雨身上。
霍浔洲又转向黎时雨。
“你也是。”他说,语气依然不重,“一个女孩子,动手动脚的,不好看。”
黎时雨垂下眼,没有说话。
霍浔洲靠回椅背,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
“时雨是我的人。”
“她做错了事情,我来管。轮不到别人来教训。”
江翊尘的脸色阴寒至极。
霍浔洲没再看他,对黎时雨说:“去换身衣服,收拾一下。等会和我出去一趟。”
黎时雨起身,离开了餐厅。
她走后,江翊尘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行,小叔,您的人,您管。”
他冷笑:“那您可得管好了。别让她到处咬人。”
他站起身,拉起林栖夏的手。
“栖夏,走。这饭吃不下了。”
两人除了餐厅,脚步声越来越远。
霍浔洲坐在原地,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了。
-
黎时雨回到房间,关上门。
她脱下脏衣服,进了浴室,重新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脸上,她把水开到最大,让水流声盖住一切。
她心底有些感动。
她从未想过,霍浔洲会护着她。
黎时雨关了水,换上干净的衣服。
收拾好下楼,霍浔洲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天已经阴了,云层压得很低,沉甸甸地扣在头顶。
霍浔洲没有发动车。
他靠在驾驶座上,从扶手箱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着。
他吸了一口,烟雾在车内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开。
霍浔洲偏过头,隔着烟雾看向她。
“长本事了。”他说,语气里藏着愠怒。
黎时雨低垂下头,目光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浔洲对她这副态度很不满意。
他又吸了一口烟,声音沉下去几分:“我跟你说过的话,你是不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黎时雨声音不高:“听进去了。”
“听进去了还动手?”霍浔洲把烟掐灭,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黎时雨。”
“我替你挡了翊尘,不是因为我觉得你没错。”
“而是因为你是我的人。打你,就是在打我的脸。”
黎时雨这才明白,霍浔洲并不是在护着她,而是在维护他自己的脸面。
她是他的一件私人物品。
物品不需要有情绪,不需要有尊严。
只需要听话、安分、不给主人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