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的时候声音像是从某个更深的腔体里挤出来的：

“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死？”

那个字落地时带着很重的尾音：

“开快点，继续走，别停。”前排那人没有再说话，把油门又往下压了一截。

身后第二辆和第三辆车也跟着加速，车轮碾过公路裂缝时发出连续的震动，整辆车在加速过程中轻微晃动着，朝着大楼方向逼近。

他们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

身后追击他们的车队规模远超他们遇到的任何一次反扑，毒渊公会今天在城外撞上了海神公会和凤凰公会的联合行动。

两队人马正在北边某处交接物资，毒渊的人刚好路过那片区域，以为是两支小队在交易，没多做确认就动手了。

他们打掉了海神公会的两辆物资车，顺手也伤了凤凰公会的三个人。

结果那一枪打穿了凤凰公会的运输车油箱，火从车尾烧起来的时候，那两伙人才发现彼此是同盟关系，几乎在同一时间锁定了毒渊公会的撤退方向，然后两拨人合在一起追了过来。

“操海神和凤凰那群人真是疯了，一直追到西边才缩手。”

前排那人还在看后视镜，说话的声音被引擎声搅得断断续续的，

“老大，他们还在追”

“不用管。”

骷髅面具男靠在座椅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了一眼正在逼近的大楼轮廓，

“花姐那边我已经让她撤了，现在赶回去也只是撞上追兵。”

车队逼近废弃大楼的时候，大门是敞开的。

没有守卫，没有火力压制，没有埋伏。

骷髅面具男在第一辆车停稳之后没有立刻下车，他先透过车窗扫了一圈大楼入口。

花姐已经走了，这地方现在是空的，留在这里只会被两大公会堵死。

他推开车门走到入口处停了一下，又退回车上，声音从半开的车窗传出来：“走，往东。”

前排那人没有多问，油门已经踩下去了。

四辆皮卡重新起步，从大楼前方驶过，没有减速，轮胎在布满碎石的路面上碾过一道新的车辙，绕过楼角后转向东侧，重新汇入公路。后方追兵的车队已经开始减速了，但骷髅面具男没有回头看他们的队形是否在调整。

他的视线透过车窗落在那扇敞开的大门上，目光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转向正前方正在延伸的道路，没有再看后视镜。

而在废弃大楼内部，花姐已经将大部分物资转移到了车里，人员正在陆续登车。

她站在一楼大厅的入口处，扫了一眼已经没有余温的火堆和空荡荡的武器架，确认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再搬的东西了，就立刻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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