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7章 今日可以还一点  鸽多多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薛砚青忍着笑,真拿书去了。

下午,许原白来了。

他听说宋秋娘见过黑布书袋的人,便坐下来细问。宋秋娘起初拘谨,温初一在旁边陪着,她才慢慢说清。许原白听完,沉吟片刻。

“南桥客舍住了不少外县考生,直接闹过去,容易把无辜的人牵进去。”

温初一点头:“所以要等人自己露面。”

“怎么等?”

温初一看向热水棚边新挂的木牌。

“我打算说,买过假题的人可以拿黄纸来换一碗热汤。”

寒逢春倒吸一口气:“你拿热汤钓骗子?”

“不是钓他来喝汤。”温初一道,“是让买过的人敢把黄纸拿出来。黄纸多了,自然能拼出来他们在哪条巷子买的。那些人若还想在府试前卖最后一轮,听见黄纸都送到了我这里,肯定会急。”

寒逢春想了想:“他一急,就要来拦。”

“拦也好,骂也好。”温初一道,“只要他动,就比现下躲在客舍里好找。”

方有岳这时正从棚外提水回来,听见这句,手指一紧。

“若有人来换汤,会不会被旁人笑?”

温初一看向他。

方有岳脸上有些窘,却仍把话说完:“买过假题的人,多半已经够难受。若再被围着笑,往后就没人敢说了。”

许原白看了他一眼。

“这话对。”

温初一把木牌取下来,擦掉一行,重新写:买过黄纸者,可换热汤一碗。

字写得歪,薛砚青走过来扶住她的腕。

“最后一笔要收住。”

温初一照着他的力道收笔。

这一行字写完时,棚里安静了一瞬。方有岳低着头,轻轻松了口气。

夜里收摊后,温初一坐在床边拆发。薛砚青在桌前温书,念了半页,笔却一直没动。

“你看我做什么?”她从铜镜里瞧见他。

薛砚青放下书。

“今日你留宋秋娘,留对了。”

“万一我看错人呢?”

他起身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里的木梳。温初一愣了愣,没动。

薛砚青替她梳发,动作比她想的轻。木梳从发间慢慢滑下去,带得她后颈都有些痒。

“看错了再改便好,但我信你,你的眼睛会挑人。”

温初一弯起唇,把木梳从他手里拿过来,又塞回去。

“这句好听。”

薛砚青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温初一从镜里看他。她忽然想起白天他在人前的时候情绪淡淡,象是谁也扰不乱他。

可现下到了她身后,他连替她梳一下头发都要慢上许多,怕木梳硌疼她,又舍不得这一段发从指间滑完。

她心里甜了一下:“你梳得这样慢,明早等骗子露面时,黄纸都能再卖三轮了。”

薛砚青看着镜中的她,唇边一点笑意:“明早我不梳这么慢。”

“那什么时候梳?”

“只在夜里。”

温初一耳根一热,伸手去抢木梳:“谁准你夜里日日梳?”

薛砚青没有同她抢,只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木梳夹在两人指间,梳齿还缠着几根她的发。温初一低头看见,脸越发红了,忙要把那几根发扯掉。

“别扯。”薛砚青道。

“留着做什么?”

他垂眼,替她把那几根发从梳齿上绕下来,托在指腹上,没有立刻放开。

温初一被他看得心口乱跳,嘴上却哼:“一根头发而已,你怎看得象银票。”

薛砚青低声道:“新婚那夜太忙,没同你结发。”

温初一怔住。

她想起来了,出嫁那日她仍要出摊,红绸没坐热,饭团先上了锅。后来两个人真成了夫妻,日子也被一张张帐页推着往前走。她竟也没想起这件事。

薛砚青从桌边小匣里取出一截细红绸,又用剪刀剪切自己一小缕发。温初一看着他把两缕发并在一处,指尖绕得很慢,象在写一笔极郑重的字。

“你做什么呀。”她声音轻了许多。

“补上。”他说。

红绸打成一个很小的结,被他收进那只放旧纸的小木盒里。盒盖合上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温初一心里却象被什么重重碰了一下。

她红着眼,又怕自己太没出息,只好小声凶他:“这个可不许拿出去给人看。”

薛砚青看着她:“只给我们自己看。”

灯下的薛砚青眉眼清俊,衣领松了一点,白日里的端正被夜色揉软。

她再装不下去了,伸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薛砚青呼吸微顿。

温初一转过身,仰头看他:“砚青,今日可以还一点。”

他的眼神一下深了。

木梳落在床边,发丝散在她肩上。薛砚青俯身吻她,先亲她的额头,又亲到眼尾。温初一被他亲得闭上眼,手指攥住他的袖口。

帐子垂下时,外头夜风吹过檐灯。灯影晃了晃,屋里只剩两个人的气息。

她小声道:“明日还要等人露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