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章 给娘子洗脚  鸽多多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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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男人眼神乱了。

就在这时,宋秋娘从人群后挤进来,脸色发白,手却攥着袖口没有退:“他昨晚见过黑布书袋的人。那人右耳下有痣,就住在南桥客舍。”

灰衣男人猛地看向她。

温初一看见了。她把旧纸包往掌心里一压,纸角硌了一下。

“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

他否得太快。

人群里又是一阵低声议论。

许原白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外圈,冷声道:“既如此,去南桥客舍问问便知。”

何掌柜也从酱菜铺里挤出来,手里还抓着半截没捆完的草绳。

“我认得这人。”他盯着灰衣男人看了两眼,“前日傍晚,他在我铺门口买过一包最便宜的咸菜,掏钱时袖口里露出一叠黄纸。我当时只当是考生抄书用的纸。”

灰衣男人脸色终于变了。

宋秋娘扶住那个脸生考生,把他被攥皱的袖子一点点抚平,低声道:“你别松口。他收了你三十文,你把话说完才要得回来。”

那考生喉结动了动,攥紧手里的黄纸。

灰衣男人趁人松动,猛地甩开那考生的手,转身就跑。

寒逢春喊了一声,几个书生追了上去。方有岳本来刚挑了两桶水回来,扁担还没卸下,听见跑字,连水桶都顾不上扶,抄起旁边窄巷绕过去。

那条巷子平日送柴送水的人才走,地上青笞滑,外地人一脚踩进去就要打趔趄。方有岳却熟得很,他日日从那里绕去井边,鞋底踩过每一块松砖。

灰衣男人刚拐到巷口,迎面便撞上方有岳。

方有岳脸涨得通红,两手撑在膝上,气还没喘匀,却把路堵得死死的。

“这条路,”他咬着牙说,“今日不借你走。”

寒逢春带着几个书生从后头追上来,嘴上还喘,手却先把灰衣男人袖口揪住。

“跑什么?方才话挺多啊?”

灰衣男人被押回热水棚前时,何掌柜把那半截草绳递过去,嘴里嘟囔:“我这绳子今日也算派上用场了。”

温初一看着他被按在木凳上,心口却没有松懈下来。

跑了一个灰衣人,那黑布书袋还没露面。

傍晚,众人散去,茶摊里难得安静。

撑了一整日,温初一坐到灶边,才觉出累来。腿有些软,手心也凉。

薛砚青端来热水,在她面前蹲下。

“脚。”

温初一怔住。

他已经把木盆放好,伸手替她解鞋带。她忙按住他的手:“我还是自己来罢。”

“没人看见。”

“那也……”

他抬眼看她:“今日你在街上护住了那么多人,也让我护一护你。”

温初一喉咙一酸。

她松开手。

薛砚青替她脱了鞋袜,把她的脚慢慢放进热水里。水热得她轻轻吸气,他便放轻动作,掌心托着她脚踝。

“烫吗?”

“有一点。”

他加了些凉水。

温初一低头看他,今日那些吵嚷像被木盆里的热气隔远了。薛砚青的袖口还沾着一点街上的雨泥,手却先在盆边试过水温,才敢碰她的脚踝。

这白日里站在人群前的人,到了屋里蹲在木盆旁,眉眼仍旧认真。

她小声道:“薛砚青。”

“恩。”

“你别对我这么好。”

他抬头:“为何?”

她眼睛有些热:“会把我惯坏的。”

薛砚青握住她湿漉漉的脚踝,指腹贴着那一点温热,声音低下去。

“坏一点也好。”

温初一心跳一乱。

他低头替她擦脚,动作规矩得很,可那块布擦过脚背时,她还是从耳根麻到指尖。薛砚青察觉到,抬眼看她。

屋里灯色很暖。

温初一被他看得受不住,伸手捂住他的眼。

“不许看。”

他笑了一声,吻落在她掌心。嘴上说着不看,亲却没有停。

热水泡过脚后,温初一身上那点强撑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坐在床边,脚还踩在干布上,整个人有些懒懒地撑着。薛砚青收拾水盆回来,见她眼皮打架,便弯腰替她把鞋放好。

温初一:“呀!我的帐还没理。”

“我来理吧。”

温初一睁眼看他:“你会理饭签帐?”

“你教过。”

温初一看着他落笔的手,嘴角压了几次都没压住。

他坐到桌边,翻开帐本。灯下的薛砚青比白日温和许多,眉眼低垂,笔尖落在纸上,替她把今日那些乱糟糟的人声一点点收拢。

“薛砚青。”

“恩?”

“你将来若做官,也会记这种帐么?”

他停笔看她:“会。”

“官也管饭钱?”

“官得管人吃不吃得上饭。”

温初一怔了怔。

屋里安静下来。

这一刻她才觉出,自己今日守住的那几张饭签,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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