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8章 谁还敢涨价?  鸽多多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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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初一原以为写赁屋牌就是把价钱抄上去。

真动手才知道,一间屋子比一碗面麻烦多了。

面就是面,若是鸡丝少了,客人一挑筷子就能看见。可屋子却要亲脚迈进去才知道那些门道。

温初一昨日在南巷看过一间所谓单间,推门进去,破屏风后头还露着另一张铺盖角。房东嘴上包了柴,灶边只剩两根潮木,宋秋娘拿起来一折,里头还湿着。至于押钱,黄三娘一句考完再说押钱不退,就能把卢母急得眼框通红。

四场前一日,温初一吃过早饭,便带宋秋娘、卢母和两个愿意作证的考生又去了南巷。

这回薛砚青没跟去。

他坐在温家檐下温书,面前却放着昨夜誊好的条目底稿。温初一临走前把他的书往里推了推。

“你不许去南巷偷看。”

薛砚青抬眼:“我坐在这里,如何偷看?”

“你的魂会飘过去偷偷看。”

薛砚青被她说得一怔,随后低声笑了。

温初一耳朵发热,转身就走:“笑也没用,温书罢。”

寒逢春在旁边伸长脖子:“嫂夫人,我能去吗?”

“你去做什么?”

“见见世面。”

“你的世面在书上,去那也没用。”

“可薛兄的世面都在你这呢。”

温初一回头看他一眼:“你若去的话,遇见吴老二别先骂。你嘴太快了,骂完还得我收拾这残局。”

寒逢春立刻起身:“我闭嘴便好。”

可事实证明,他闭不了多久。

南巷第一家是张婆子的小院。院里三间屋,正房自住,东西两间赁给考生。张婆子一开始很客气,听说要查屋,脸色立刻变了。

“我屋子干干净净,查什么?”

温初一道:“我不查你屋子干不干净,就是看看我这牌上该怎么写你这屋子。”

“那还不是查?”

寒逢春张嘴就要说话,温初一一脚踩住他鞋尖。

寒逢春脸都绿了,硬是没出声。

温初一先问:“东屋几人住?”

“四个。”

“床几张?”

“两张。”

“那就是两人一床,不是单铺。”

张婆子不服:“是他们自己愿意挤的。”

“愿意和不知道,”温初一道,“这俩可不是一回事。”

这句一落,站在旁边的两个考生都点头。

宋秋娘赶紧记:东屋,两床四人,通铺,每人十五文,包一把柴,不包灯油,押钱二十,未住满退半。

张婆子听见未住满退半,立刻道:“这个不行!”

“那你说退多少?”

“不退。”

旁边考生脸色一变。

温初一没争,只对宋秋娘道:“那便写上吧,不退。”

张婆子反而急了:“你真写啊?”

“你说了我才真写上去。”

她说得太平常,张婆子噎了半晌,改口:“若因没过场走,便退三成。但若是自己嫌屋不好走了,肯定不退。”

宋秋娘又改。

寒逢春在旁边憋得脸通红,等走出院子才小声道:“初一,你踩得真疼。”

“不疼你闭嘴么?”

“我闭了。”

“所以这疼得值。”

卢母扑哧笑了。她昨夜哭得眼睛肿极了,今日跟着温初一走了两家,反倒有了些精神。

第二家是庙后王家。屋子偏,价钱便宜,通铺只十文,却潮得厉害,墙角有水痕。温初一伸手摸了一下墙,指尖湿凉。

王家媳妇脸红:“我没说不潮。可我家便宜,还给热水。”

温初一问:“热水一日几回?”

“早晚共两回。”

“柴谁出?”

“我家出。”

“那就写。潮,便宜。若是有人愿意省钱,自会来的。”

王家媳妇看着她,慢慢点头:“行。你把便宜写大些。”

温初一笑:“潮也得一样大。”

王家媳妇啧了一声,却没反对。

一路查到午后,宋秋娘的册子写满了半本。单间、通铺、柴炭、灯油、押钱、退法、是否近府试院、是否潮、是否能烧水、是否有锁。越写越细,连寒逢春都不再贫,只拿着一截炭笔替她在门口做小记号。

到最后一家,吴老二不让他们进门。

“我可不上你牌。”他冷笑,“你爱写谁写谁。我家屋子有人住,不缺你温家那点客。”

温初一点头:“不上就不上。”

吴老二倒愣住:“你不劝我?”

“你屋子是你的。”她说,“只是旁人问起,我就说吴家不明价罢了。”

“你敢坏我名声?”

“我可没和旁人说你坏。”温初一看着他,“我只是说不明价钱。”

吴老二脸色沉得厉害。

回到茶摊时,薛砚青已经把四场可能用到的几篇旧文看完,旁边还放着一碗给她留的粥。粥上盖着碟子,没有凉透。

温初一坐下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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