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2章 你要开备考室?  鸽多多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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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那只青布银封还压在帐本底下。八两银子听着沉,真摊到半间铺押钱和院试前的灯油上,又轻得象刚出锅的饼,一吹就要少一块。

她拿勺子慢慢搅粥。

问准题的人刚走,后头又换成住处和小讲。每个人伸过来的手都不一样,攥着的却都是院试前这一个月的日子。

锅里热粥咕嘟一声。

温初一把勺子一放:“薛砚青,替我写牌。”

薛砚青已经铺好纸:“写什么?”

“准题莫问,题眼可听。”

寒逢春先吸了口气:“这话听着比不卖空题还贵。”

“贵就对了。”温初一道,“我虽没有准题,可这几日哪句话总在先生嘴边转,还有叫考生睡不着的事我能听一听。若是听出来了,就挂题眼。”

薛砚青笔尖停了停。

“题眼?”

“题目的眼睛。”温初一说得理直气壮,“眼睛往哪看,人就该往哪看。若只盯着题面上的几个字,写出来也容易走偏。”

薛砚青看着她,眼里一点笑意慢慢收住。他落笔,把那八个字写在新木牌上。

准题莫问,题眼可听。

下头另写两行:住食寄存,照牌记帐。小讲批文,按日另议。

温初一凑过去看:“批文也能写?”

薛砚青道:“可以写,但要有章程。”

“那就先不收乱钱。”她把帐页翻到空白处,“府试只十来日,都能把南巷挤成那样。院试等学政来,外县童生要早早住下,日日等告示,文章也得有人看。温家若只卖一碗粥,钱到锅边转一圈就走了。”

她说着,在帐页上写了一个歪歪的月字。

“若一块牌,能管他这一月呢?”

宋秋娘抬头:“一块牌管一月?”

“恩。”温初一把那个月字圈起来,“交一笔钱,领一块牌。凭牌吃饭,凭牌坐下看书。寄书箱记在牌后,那灯油也可记在牌后。若去南巷认牌的屋子住,月底由温家同屋主结帐。”

黄三娘眼睛一亮,立刻往棚里迈了一步。

“那我家屋钱,也从你这里结?”

“你守价,我就替你记。”温初一抬眼,“半夜翻价,牌摘下来,你可自己去巷口喊。”

黄三娘嘴角一动:“那我守。”

吴老二在巷口哼了一声。

温初一听见了,却没有理他。她又取了三块废木片,拿炭笔在上头划了颜色。第一块浅,第二块亮些,第三块边上描了金粉。

寒逢春伸长脖子:“这又是什么?”

“灯牌。”温初一道,“寒门的用青灯,有热水,有自读位,告示和题眼都能看。手头宽些的用明灯,饭食和住处也一并记。再讲究清静和批文的,买金灯。”

寒逢春听得茶都忘了喝:“嫂夫人,你这是把人钱袋都摸过一遍了?”

棚前顿时笑起来。

“木匣也得提前订。”温初一低头又想了想,看了看檐下那只旧匣,“南巷的屋也得再走一遍。上回卢母家的灯油,还有王家潮屋赔考生的钱,都还在帐上。”

她拿炭笔点了点明灯牌。

“这牌若只管吃住,还不够。考生白日要读书,夜里也不能都挤在茶摊。得有一间屋,安安静静坐下,再有一面墙,专挂告示和题眼。”

寒逢春眼睛一亮:“论题屋?”

温初一嫌弃地看他:“听着象要吵架。”

薛砚青替她换成能挂在牌上的字:“读书房。众人可坐下看书、论题,不会吵到旁人。”

温初一点头:“这个好。”

柳玉娘不知何时站到门口,团扇轻轻一停。

“你这是想开考寓?”

温初一抬头:“考寓?”

“专做考生住宿备考的屋。”柳玉娘走进来,看了一眼那三块木片,“可你这法子更省力。你不必自己租满一整院屋,只要让愿意守价的屋主认你的牌。饭铺和纸墨铺能认,讲席也能排到牌上。”

温初一的手指在帐页上停住。

她想起前一夜在帐页上画下的那道小门。

人先进这道门,后头才知道往哪处去。

“那温家收总帐?”宋秋娘小声问。

柳玉娘看向她:“小丫头学得快。”

宋秋娘耳朵一红,手里的笔却没放下来。

温初一点头:“收总帐。每旬对一次,月底大结。该给屋主的屋钱写清,该给饭铺的饭钱也写清。先生那边另起一页讲席帐,温家拿记帐和认牌的钱。”

柳玉娘笑了:“这可比半间铺大。”

“那我先把半间铺签下来。”温初一回神很快,“租钱和押钱先写在纸上。院试前要不要涨价,也落个字。若是屋顶漏了,桌腿坏了,归哪边修也得写清。”

薛砚青道:“我陪你看契。”

“你当然要看。”温初一把帐本往他面前一推,“这八两里有你的案首钱,乱花一文,我都要记你头上。”

薛砚青低头笑:“好。”

午后,薛砚青去书院还书。回来时带来消息:府学训导说,院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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