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张嬷嬷来，顾明琅并不意外，她一直都知道张嬷嬷是小贺氏的人，能护着顾菁华也不奇怪。

这么些年张嬷嬷也都是在顾老太太面前抬举顾菁华，时不时地贬低自己几句。

只是这些短时间她册封郡主，得了顾老太太的青睐，张嬷嬷才有所收敛。

“你们几个丫鬟怎敢对主子以下犯上，还不快放了三姑娘！”张嬷嬷冷呵。

含春和夏枝并未松手。

整个院子的丫鬟也没有一人听张嬷嬷的话。

张嬷嬷见指使不动，眼皮一跳，立即看向了顾明琅：“郡主，如今侯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太太昨儿又病了，今日若得知您仗势欺人，欺负三姑娘，一定会恼的。”

顾菁华听着这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神色，手指顾明琅：“你敢不敢去祖母面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顾明琅笑了，一把攥住了顾菁华的手腕：“那就去祖母面前说道说道！”

说罢她拽着顾菁华往外走，张嬷嬷见状赶紧上前拦下：“郡主，不过是姐妹之间拌嘴罢了，何须闹到老太太面前，依老奴看就算了吧。”

顾明琅长眉一挑不屑地盯着的张嬷嬷：“刚才张嬷嬷可是污蔑本郡主仗势欺人，欺负三妹妹，怎能是小事？”

抬脚就走，根本不给张嬷嬷面子。

张嬷嬷急了下意识地想要去拽，夏枝一把拦住，挡住去路，张嬷嬷眼看着人走远，急得直跺脚：“快让开！”

即便如此也没拦住顾明琅带着顾菁华却找顾老太太。

到了松鹤堂，顾菁华抢先一步趴在了顾老太太膝前，痛哭流涕：“祖母，二姐姐仗着郡主身份羞辱孙女，您可要给孙女做主啊。”

顾老太太被顾菁华的动作吓了一跳，皱了皱眉，看向了顾明琅：“怎么回事儿？”

不等顾明琅开口，张嬷嬷急喘粗气赶来：“老太太，三姑娘在玲胧院被郡主身边的两个丫鬟按住，若不是老奴及时赶到，三姑娘只怕要被羞辱了。夫人不在身边，三姑娘原是想着和郡主亲近的，结果郡主迁怒到了三姑娘头上，话也说得难听。”

张嬷嬷欲言又止。

顾老太太眸色微闪：“郡主说什么了？”

“老太太，郡主说夫人不知羞耻爬床，三姑娘是苟合产物，莫说嫁给三皇子，就是嫁给寻常人家做正头娘子也不够资格！”

话一出口，顾菁华哭得更厉害了。

顾老太太脸色一沉，抬眸看向了顾明琅，语气却轻缓询问：“你来说。”

眼看顾老太太对顾明琅收了怒火，张嬷嬷顿感不妙，急忙开口：“老太太……”

砰！

顾老太太拍桌。

张嬷嬷悻悻住嘴。

“祖母，是三妹妹擅自闯入玲胧院在前，站在院内破口大骂，欲要动手才被孙女身边两个丫鬟拦住。”顾明琅说着瞥了眼张嬷嬷：“姨母被休，三妹妹正在气头上，我们两姐妹之间的事说开便好，哪知张嬷嬷来了，不问缘由给孙女扣上了欺负三妹妹的名声。”

“那是郡主激怒三姑娘在先。”张嬷嬷辩驳。

“我只是同三妹妹解释顾家休了姨母的原因，何来激怒？”顾明琅反问。

这时顾菁华红着眼怒问：“母亲被休还不是你造成的，要不是处处张扬出风头，母亲怎会被休？”

知道小贺氏被休，顾菁华将所有责任全都推给了顾明琅。

此刻顾菁华满脸杀气，恰被顾老太太看在眼里，顾老太太一把拂开了顾菁华的手，拉开些距离。

顾菁华错愕回头看顾老太太，突然察觉了对方眼底一闪而逝的厌恶，心里咯噔一下：“祖母？”

“你母亲被休和琅儿无关，谁准许你去玲胧院大喊大叫的？”顾老太太脸色不愉，本就因为顾家耻夺侯爵之位不悦，现在还要看顾菁华胡搅蛮缠，怎能令她不恼？

话锋一转指向张嬷嬷：“她们姐妹之间的事你瞎跟着参合什么？谁给你的胆子往琅儿身上扣罪名？”

张嬷嬷听着顾老太太的训斥，整个人都慌了，赶紧磕头求饶：“老太太，是老奴多嘴了，求老太太责罚。”

紧接着张嬷嬷又朝顾明琅磕头：“郡主恕罪，是老奴听错了话误会了您，求您莫要因为老奴和三姑娘生分了。”

嘴上说着求饶，实则还是让人以为，顾明琅揪着顾菁华不放。

顾明琅瞥了眼张嬷嬷手腕下那一只水头极足的玉镯，半遮半掩地藏在了衣袖内。

这镯子，她曾在小贺氏手上见过。

“张嬷嬷在祖母身边伺奉三十馀年，尽心尽力，既是一场误会，我怎会怪你？”顾明琅伸出双手将张嬷嬷搀起来，行动之间，手腕上的玉镯露出大半截，被顾老太太清楚看见。

顾老太太两眼一眯，回想昨日她让张嬷嬷将小贺氏送去贺家，结果张嬷嬷第二天早上才回来，没少帮着小贺氏求情，想到这顾老太太看张嬷嬷的眼神已多了三分凉意。

张嬷嬷却并未察觉，神情忐忑起身。

顾明琅松开手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内堂偶有顾菁华哭声，被顾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