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掉下去时一同遗落了。”

谢惊尘不知道这件事？

尹萝当即逮住机会，证实那两把断剑确凿是丢失了，顺便卖惨：“当时裴公子也在场，我想着跳下去就能偿还了，气力不济跳下去后抓不住剑，被裴公子的凤翎扇带上来便是空着手了。”

“你跳了崖。”

谢惊尘道，低冽的字句散在空气中，如冰玉相击。……唔，一点同情值都没刷到吗？

尹萝搔了下耳朵，所幸没抱太大期待，只要谢惊尘能明白，反正现在苍青剑不在她这里就成了。

她握在腕上的手没挪开，便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那处，几缕红痕若隐若现，细碎的伤口涂了药便不那么明显，泛着没有血气的白。若有绮白玉在，这些伤处早该愈合。

若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她也不必去跳崖。明明没有见过那个场景，谢惊尘却似亲眼得见在脑中幻化出景象，心脏蔓延涩然的钝痛，如炎火烧灼难以喘息，眉心不自觉地拢起。尹萝见状向后退。

谢惊尘摁住她的手，感觉她颤了一下，缓缓道：“我既答应了你，就会给你灵力，你不必再去寻其他法子攫取力量。”“谢公子伤还未好，先……

谢惊尘忽而将她拉近：

“你也得遵守约定。”

窗外更漏如雨。

水浸润过刻度，点滴敲过隐没细微声息，只余衣物擦过的沙沙声间断浮现又停止。

天冰在关键时刻护住了他，因而还有灵力能予她。如同供养异志里的精怪，美而妖异，日日都需要合适的供品，才能留住诡谲莫测的妖物。

不论是与之许下心愿，还是沉迷堕落，皆为世人所不耻。谢惊尘闭上眼。

或许更早以前，他第一次放过她的那刻，就已经难容于天地。要是有减智商喷雾，尹萝会选择给所有人都喷一圈。一一一觉醒来全球智商下降，我成为四洲大智圣！尹萝顺手将雕花格栅后探出来的花枝摘了下来，数着花瓣做选择：“智仙、尊者……”

“你去什么地方了？”

还未进屋子，一道人影先到了跟前。

段二公子今日装扮更是焕然一新，及肩乌发编束在左侧，尾端坠着串金玉铃铛，耳上错落着几颗深红宝石的耳钉，同指间戒指交相辉映。尹萝眨了眨眼，无论几次都不能立即适应这种闪亮度。段寒栖避开她的眼神，咽下刻薄话：“我花了好些功夫才支开裴怀慎，你却跑去摘野花！”

他走两步，回头，将她手中的花拿走了。

尹萝：…”

她颇为好奇：“你怎么支开他的？”

段寒栖见她不无惊喜，像是也期待他来的样子，火气消了些，轻描淡写地道：“给他使了些绊子，这毕竟是南洲，还轮不到他做主。”借用了父亲的一些下属帮忙，正好他老早就想给裴怀慎不痛快了，现在裴怀慎各处分布人手出的乱子都够他处理一阵了。尹萝惊叹两声，极给面子地捧场：“早闻段公子小阎王'的名头，果然威风凛凛，名不虚传。”

难怪裴怀慎今日匆匆出门，侍从的数量都少了许多，她才抓住机会探索宅院。

段寒栖状似不满地皱眉，将那束花枝摆弄两下，很是看不上的样子，“你从哪儿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尹萝含笑道：“段公子忘了？你我在城门曾交过手，公子的枪使得漂亮又利落，我着意探听知晓了这个称呼。后来榆神节，不少人也说布防是小阎王'安排的，很是安心。”

………那都是年少时别人浑说的名头。”

段寒栖不大自在，便迅速接了她的后半段话，“榆神节历来由我们段家负责防卫，多年来从未差错。”

尹萝点头应和，叹了口气：“可惜我不能好好观赏榆神节，听闻五六日最是热闹，更有祭酒亲自为人祝祷。”

段寒栖不甚在意地道：“榆神节确实庄重繁华，不过你是外洲人，祭酒祝祷也不会选你。”

从榆神节延伸到祭酒、月宫，便顺理成章多了。尹萝有与计如微相处的经验在前，捋顺一位段二公子的毛不算太难，半是奉承半是示弱，捧着他的心意捡好听话说，顺利套出信息：月宫外有结界，内有护卫，手持令牌才能通行。每逢月圆，所有随侍自行遣散，将那日留给月神和祭酒。

祭酒理论上掌管着南洲事务，但身份是月神的爱人，尽量少外出，各地的信函会如期送至月宫。

尹萝大概总结了下：进去不算太难，只是没人不想活了去冒犯身份至高的祭酒。

段寒栖说得口干舌燥，下意识地想去倒水，一时有些模糊他一开始是为什么费尽力气进来见她？

一一他的问题忘记问了。

段寒栖话到嘴边，这回下属都被他支出去用了，他先听到裴怀慎与人的说话声。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尹萝发觉段寒栖突兀停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裴怀慎？段寒栖瞥见她的嘴型，视线落在她柔软起伏的唇瓣，脸色微凝，点头。那你还这么镇定？快走！

尹萝疯狂用眼神暗示。

走不了了。

段寒栖掠到床边一-不行底下太脏了，还是衣柜吧。他身形灵巧没有发出半点动静，妥善地收敛了气息，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