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吃鲸路人
第187章第一百八十七章
好快地躲。
不愧是修士。
一一这被发现了不就彻底说不清了吗!
尹萝来不及拦住段寒栖,本来想即使他是破窗而去,动静太大引得裴怀慎注意,只要不正面撞上,说是不知名的贼人、盗匪都能暂且混过去。躲衣柜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衣柜门缝悄无声息打开一条缝隙,段寒栖朝她眨了下眼,颇为胸有成竹,饱含万无一失的肯定。
尹萝:…”
那点缝隙又悄无声息地合拢了。
朴实无华真是一把双刃剑啊。
要是萧玄舟那种脑子灵活的置身方才情形一一那好像也是相当的可怕。
当务之急,是要以最高超的演技和裴怀慎进行一番亲切友好的完美交谈,成功顺利地将人安然送走。
不知是否清楚屋内多了个人的缘故,总觉得处处透着破绽。尹萝无意识地咬了咬内唇,目光逡巡过桌上的花枝。心念一转。
拿起那束花枝,推门出去。
已过午后,廊间光影淡薄,花架藤蔓影影绰绰来回轻晃。珩玉绛衣的公子从檐下走过,荫蔽幢幢,什锦窗切开的日光漾过眼角,他轻弯了下眼,神色漫然,不像是躲避日光,仿佛是随意地笑了笑:“不必硬碰硬,同段家合作的几处商行都可放手,段小公子自己送上把柄来,就遂了他的意,正好将城外围杀的事填补了,段家主也只能放过此事了……”话语突兀地隐没。
随行下属有些忐忑地抬起头,见自家公子犹有几分笑意,眼底却冷,漫不经心的神色,看着那处垂坠柳叶的月洞门。
一名女子正提着裙角跑过来,步伐细碎轻盈,眉目鲜亮生动,一双眼乌润盈雾,两颊微红,竟一时分辨不出是急切还是受了委屈。裴怀慎忽而瞥他一眼,无声寒凉。
下属屈礼告罪。
裴怀慎抬手挥退,轻飘飘的动作,连带着看向尹萝的眼神也显出几分散淡,没多少情绪:
“冒冒失失地做什么?”
尹萝的肤色白,眼瞳却黑得纯粹,稍许水汽便氤氲了双眼,有种湿润的柔软:“我看今日日头甚好…四处逛了逛。”花枝垂在她裙边,往前探了探,含苞待放地羞怯试探。她打量着他的神色:“我能出去看看吗?”裴怀慎垂眼看那花枝,瞧见她手攥紧又松开,在一段枝节上磨蹭着反复,指尖酿成深粉颜色:“榆神节已过,你要出去看什么?”种在西边园子的玳支花,沾了些她身上的气息,花原本的香气便显得有些扰人了。
尹萝循着他视线落点,将花枝递给他:“南洲诸多风景我还未曾见过,从书籍上看的终究不如亲眼所见。”
从书籍上看的。
看来她离家时就想着要来南洲了。
裴怀慎想起段寒栖说她是为什么来的南洲:“晏清珩没带你游玩观赏么?”………没有。”
裴怀慎轻笑,眉目若春山,幽远含情:“那我又为何带你去?”…她好像没要求他一起去?
尹萝看他将那根细枝放在指间流畅自如地翻飞如花,指尖掠过缀在枝叶中的粉白花瓣,仿若在把玩他那柄凤翎扇。
裴怀慎已越过她,从她身侧擦肩而过。
“裴公子?”
尹萝略微错愕,折身追上去。
裴怀慎已经快行至月洞门,不算狭窄的区域同时容纳了两人身形,尹萝的步伐太急,避让之下险些要撞到光滑的石壁,又怕难以拦下裴怀慎,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方才我见公子与下属交谈,知晓公子近日繁忙不休,本不该为此事打扰,但随侍与这院中的护卫一-”
月洞门后还有一道遮阳用的藤蔓影壁,她混不在意,绕是碰撞上了也不打紧,专注地同他说话。
裴怀慎没有看她,反手握了下她的小臂,细微的温度和柔软落在掌心,泛着痒意的指腹猝然合拢、拉近,目光幽然:“今日我不在宅子里,你没趁此机会去看望谢惊尘?”
*对方暂时没有发现段寒栖的踪迹,并打开了谢惊尘分支。尹萝感觉裴怀慎脑袋上宛如挂了个巨大鲜红的感叹号,'to be' or'not to be都是个问题。
“……你将他留在宅子里了?”
尹萝困惑地问道。
一一两种回答都是错的,这是个陷阱题。
裴怀慎目不旁视,只能看到侧脸,神色说不出是什么意味,似笑非笑地:“就在最北边的院子,他伤得重,又没了惊尘琴傍身,权且收留他。”那你还怪好心的。
看之前的架势还以为你杀疯了…
尹萝很想将这种错觉当真,抹去那夜裴怀慎留下的深刻印象。但当没有发生过,便不是真的没有发生过。扮演嘉兰时她经常见不到裴怀慎,如今顶着未婚妻的虚衔也没多少差别,同样出不去这间宅院。
裴怀慎见她没有立时言语,笑意微收,握着她的掌心收紧:“有求于人便该拿出求人的态度,你用什么来换我陪你游玩?”尹萝没什么能交换的。
也不必非要裴怀慎同去。
这话显而易见不能说出口。
加强了她要出去的′目的',才能掩盖真正的意图。“你想不想知道,榆神节当天萧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