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吃鲸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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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殊松开手,转身离去。
……不杀她?
尹萝不可思议地捂住脖颈咳了几声。
仔细想想,前几世也是,都是等到她要和别人在一起、或者说是脱离掌控的时候,才出手杀她。
是不是说明,他得确保她活到复生的时候?正在巡逻的护卫瞥见钟离殊的身影,停下行礼。“晏公子,你…”
护卫犹疑地看向′晏清珩'身前的血迹,眼睛略为瞪大,“是遇到入侵月宫的贼人了吗?”
这位晏家的大公子并未理会,径直越过。
一只蛊虫自衣摆落下,悄然混入黑夜,攀上护卫的躯体。“……那护卫砍杀了好几人,同屋的人都被他杀了,发现时也已经没了气息,死状倒是吓人得很。”
“怎么突然就疯魔了?莫不是受了什么指使?”晏清澜朝那个方向瞥去一眼,步伐未停,自己今日刚回到家中,就来月宫见这位′兄长',可真是今非昔比。
他如今势力逐渐渗透了月都,连邻近的几个世家都有所关联,家主却放任为之,只暗示她′晏清珩或许不可控',不过是想让她去和晏清珩打擂台。晏清澜倒确实想试探他的底细,顺势找了个由头前来。引路的侍从一路上一言不发,缄默地将她带到皓月殿。皓月殿是接待外臣的场所,踏进此处不免心情微妙,似乎晏清珩成真了月宫之主。
晏清珩并未立于上首,站在琉璃窗边,微微垂首,不知在看什么,听见动静也没有转过身。
轻慢。
外在衣着都没有太大变化,却有种说不出的天差地别。“晏二小姐为何事来?”
晏清澜略微扬眉,就近挑了个白玉椅坐下:“你以清查为名,抓了韦、刘两家的人至今未放。你倒是在月宫躲清闲,不知家中有多棘手。”
钟离殊倚在窗边,半只手臂搭在外沿,语气平淡:“家主想要如何?”拿家主压她?
晏清澜不是屈居人下的性子,一路走来早有不耐,索性道:“月宫的侍从换过一批,是你的心腹吧。”
钟离殊神色不变:“晏二小姐若是想叙旧就不必了。”晏清澜装不下去,冷笑道:“晏清珩,你还真是一朝翻身,小人得志啊。难道以为仅凭这些就稳坐月宫,令晏家做你的马前卒?”钟离殊同样笑了一下,忍俊不禁的样子,颇为愉快地道:“我为什么要呢?″
晏清珩的态度如此嚣张,不作遮掩,月宫内殿的人几乎全部换过却无人觉得不对,以蛊乱为名不仅手握世家的筹码,还能堂而皇之的摆布月宫、都城、乃至与他难以分割的晏家。
他的势力不容小觑,悄无声息地渗透至深,这绝非家主给他的权…晏清澜越想越心惊,脑中飞快盘算着该如何应对,想起先前交谈的两名侍从,那应当并非晏清珩的人,脚步一转。
月宫内的防卫倒是更加严密,换防频繁,晏清澜没找到那两名侍从,改了主意去探晏清珩的住处,若被发现就说是走错了,他现在应当还不敢直接对她怎么样。
偏殿外防卫重重,里面却静谧幽然。
晏清澜刚踏进一步,瞟到院中一道人影…应当是女子?“晏小姐请回。”
护卫的兵戟横栏在前。
晏清澜觉得那道人影实在是熟悉,皱眉欲再看一眼。护卫不退半步:“近日又起祸事,晏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是江月。
是她!
上回打错了人,晏清澜反复回想过,绝无可能再认错。她怎么会在这里?
晏清澜前不久撤下的通缉令,还吩咐下去叫人注意她的行踪,怎么兜兜转转被晏清珩藏在这里?
连晏清珩都……
不对,他们本来就有救命之恩,晏清珩喜爱她也是理所应当。晏清澜立刻想到,此事不妨直接告诉萧玄舟,既算还了萧玄舟的人情,又能让他帮忙对付晏清珩。
谁能忍受心上人被他人夺得?
晏清澜最后再回头看了一眼,偏殿里没有其他人影,安静得异常,大约是晏清珩不想她被发现,才又在外围放了这么多护卫。钟离殊走到偏殿,隔着段距离就见她睡在院中躺椅上,耀目的日光漫然洒在她身上,映得脖颈上的痕迹愈发明显。
她偏偏又闭着眼,乍然看去不免心惊。
钟离殊往前一步,胸腔深处传来细微的、有别于心跳的震动。派去监视她的蛊虫附在她的手腕内侧,感知着她脉搏平缓的跳动,没有麻痹、刺破她的肌肤吸取怨气,只是静静地卧在那处,用触角小心心翼翼地试图触碰她。
白皙的腕骨和蛊纹妖异的虫子,这一幕没来由地给人以视觉冲击。钟离殊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晏清澜前来必然是为了试探,但不用多久他就不需要晏清珩的身份。
各家都想争利,提前安排好的人手足矣控制月都,当初参与过蛊乱的世家都要逐一清算,用蛊当然是最好的,以他们最忌惮的事物……在她身边的侍从都是用蛊操纵,就连心腹都只在外围。钟离殊视线流连,指尖轻微地动了一下,像要抓住什么。尹萝睁开眼,就看到眼前的钟离殊。
好熟悉的感觉,要不你和张留朔打一架去吧。尹萝正好有事找他:“我们来打个赌吧。”她指着身旁的一棵花树:“如果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