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吃鲸路人
的暗无天日早已蚕食心神,濒临极限,他需要保全自身,这里关着的也不止他一人。“离开都城之时,韦家并未先行。”
左侧传来惊叫:“韦兄!”
韦四公子没有侧目,继续道:“韦家与祭酒一事毫无关系,晏公子想要什么样的证据?”
不能自证清白,却可以诬陷他人的证据。
钟离殊无声地笑起来。
晏清澜命人速去将“人在月宫"的消息送给萧玄舟,转而去见家主。家主在这件事上大概不会信她所说晏清珩别有用心,只要对晏家壮大有利,根本不在意究竟是谁继承、又会做出什么。
之后往段家去才是重头戏。
这世上向来没有绝对的敌人和盟友。
下属匆匆跟在她身后:“小姐先前让我们查到的那处别院今日有些异动,里面的人好像想离去。”
晏清澜早就怀疑段寒栖身边有人指点,不然怎么一夕之间忽然开了窍,几次决断都巧妙迂回,全然不似他莽撞风火的行事风格,吞并了好几家的产业,趋势收拢了不少地盘。
她花了些时间溯源段寒栖名下的产业,层层查下去,才在偌大都城抓到了一点尾巴。
这么快就要换地方,难道是她的行动惊动了?竞这样警觉。
晏清澜转念一想,正是要厉害些才好,否则一个段寒栖还不一定能应付眼下的晏清珩。
“别院先不必管了,将拜帖送到段寒栖手上。”“是。”
段家别院。
人影来往匆忙,收拾搬运着物品。
裴怀慎正吩咐身边人留在南洲看守新据点的几项要事。悠扬清逸的琴音响起,掀起一阵清风。
花墙上的枝叶花朵不自然地颤动飘扬,一缕若有似无的妖邪之气扑出,下一瞬就被轻雾般的无形琴音绞杀。
动乱一起,邪祟蔓生。
南洲这片地方更有怨气作为最佳的衍生。
裴怀慎随手挥退下属,漫步绕过院墙。
溢散月华的惊尘琴收敛灵息,余音消歇,谢惊尘持琴在手,抬眼看来。两人隔着一段距离,俱没有开口,日光倾洒,犹如天堑。“你将这别院都翻了一遍,可找到了什么?”裴怀慎早听到侍从回禀,没有理会,想也知道谢惊尘不会信他说的尹萝不见了。
谢惊尘静看他几息,道:“你有线索。”
近乎陈述的一句话。
若没有,裴怀慎不会这么气定神闲。
裴怀慎不置可否。
谢惊尘道:“她被谁带走?”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裴怀慎反问,现在外面的通缉令正好都已经撤了,船过水无痕,谢惊尘得不到最直观的线索。
他听懂了谢惊尘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不无讽刺地道:“你又怎么知道,她不是自己离开的。”
谢惊尘指节轻扣住琴弦,瞳色被照耀得愈发浅淡,显出一种锋利的冷质:“是么。”
裴怀慎轻笑:“难道她求助了你,她要你了吗?”谢惊尘道:“看来你自己也不认为,她会心甘情愿待在你身边。”侍从都默契地绕开这一片区域,不敢靠近造次。“我是她的未婚夫,又有过去的情谊,轮不到你来关心。”裴怀慎简直气笑了,真是大家族的公子,做第三者都做得理直气壮,“交还惊尘琴,让你养伤,已经是仁至义尽。”“下次见到,我不会手下留情。”
段寒栖等在城门处,近来情况特殊不好出城,他段家公子的身份还能压一压,看见裴怀慎掀开车帘,他点了下头示意,从城墙上翻下来:“上回蛊毒的事已经封锁了边界,我命人再多加盘查,注意计如微的踪迹。”裴怀慎微微侧首,目光漫过巍峨的城门,掠过周遭:“计如微有雾隐舟,即便封锁边界也很难留住他。”
段寒栖顿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办?”
裴怀慎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平淡寻常,还能说出一句俗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计如微本就逃出了月都,以现在的情形更不会留在南洲,他的行踪可能一时无法找到,计家总在那里,对付起来不是一日之功,可人在世间就必然会有不对付的人,更何况是一个庞大的家族。
先前派去查探计家的人也该回第一波消息了。“辛苦段公子。”
裴怀慎简略一礼,礼数做得周全,“在我回中洲前,那些药材、地契就能如约送到,段公子聪慧过人,定能大有所为。”裴怀慎并不打算回中洲。
段寒栖目光偏移一瞬,他的所为也不全是为了盟友:“嗯……月都这边我会照应,一有她的消息就告诉你。”
“多谢。”
段寒栖往回走,瞥了眼城门处新一轮的排查盘问,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步伐慢下,五指不自然地曲张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去碰自己的兵器。“吃……!”
计如微掩住咳嗽,眼前景物模糊颠倒,几近眩晕。沈归鹤扶住他,想输些灵力:“如微!”
计如微格开他的手,收起染了血的雪白帕子,用了那个无视空间的邪术,这已经是最轻的代价,短距离内能让他和沈归鹤最便捷地越过月都城门。若想像上一世带走尹萝,需要有提前的标记、确定她所在的位置。即便他能撑过反噬,但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