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喇叭声撕开了小镇的死寂。

三秒。

效果立竿见影。

诊所周围游荡的丧尸像被拽住了线的木偶，齐刷刷转头。精英级反应最快，四肢着地就往北边冲。普通丧尸跟在后面，蹒跚着涌向声源方向。

二十秒内，诊所门口的丧尸清空了百分之八十。

还剩五只。两只普通，三只精英。它们没走，蹲在诊所侧面的台阶上，脑袋歪向一边，像在犹豫。

不等了。

顾凌霄手势一挥，三人从断墙后冲出。

顾冷霜的速度最快。她贴着墙根滑过去，双刀出鞘的声音被风声盖住。第一只普通丧尸还没转头，左刀已经从后脑插入。第二只张嘴要叫，右刀横切喉管，声音断在喉咙里。

三只精英同时警觉。

最近的一只朝顾冷霜扑过来。顾凌霄的铁管手枪响了。

9子弹打在精英丧尸的膝盖上，关节炸裂，整个身体往前栽。顾冷霜顺势补刀，一刀劈开天灵盖。

第二只从侧面绕过来。顾清舞的枪响了两声，子弹打在肩膀和胸口，没打死，但把它的冲刺路线逼偏了半米。

够了。

顾凌霄战斧劈下，从锁骨到腰椎，一斧到底。

第三只掉头就跑。

跑了三步。顾冷霜追上去，双刀交叉从背后切入，脊椎断成三截。

前后十二秒。

顾凌霄翻窗进入诊所一楼。

挂号台积了半寸厚的灰，墙上的科室指引牌歪歪扭扭。左边走廊通向门诊，右边铁门后面是药房。

铁门锁着。不是普通的锁，是那种老式的铸铁横栓，从里面插上的。

一斧。

横栓断成两截，铁门弹开，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药房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但货架上的东西让顾凌霄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整齐。

货架上的药瓶码得整整齐齐，标签朝外，按品类分区。有人在末世初期把这间药房当作了物资储备点，精心整理过，然后——再也没回来取。

系统识别逐项弹出。

【止痛药x3】

【抗生素x2】

【退烧药x2】

【维生素x4】

【感冒药x1】

【芦荟叶x6】

【碎布x15】

【急救绷带x2】

顾凌霄蹲到柜台前的玻璃展柜旁。玻璃碎了一半，里面的东西反而没受损。

两个密封袋。袋子表面贴着红色标签，上面印着血型编号。

【血袋x2】

他把两袋血收进储物空间。

血袋在末世的价值不用多说——高级医疗包的核心材料，只有医院和诊所能搜到，概率百分之一。

“一楼清了。”顾冷霜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门诊区没什么好东西。一张处方笺、三个空药瓶、一把生锈的手术剪刀。

楼梯在走廊尽头。水泥台阶，扶手是铁管焊的，焊点已经锈穿了两处。

顾凌霄走在前面，战斧反握。

楼梯拐角处。

一只穿着白大褂的丧尸蹲在那里，脑袋几乎贴着膝盖，脖子歪成了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像被拧了一百八十度又卡住了。

脚步声传过去的瞬间，它的脑袋猛地转过来。

暗红色的眼球。精英级。

顾冷霜的刀比它的反应快。

左刀从右耳根切入，右刀从左侧同时发力，交叉合拢。

脑袋掉在台阶上，滚了三阶才停住。白大褂上的胸牌还在——“王建国，主治医师”。

二楼。四间病房，一间护士站。

前三间病房门半开着。里面各蹲着一两只普通丧尸，有的啃床单，有的对着墙角发呆。清理过程乏善可陈，快得连顾清舞都没来得及开枪。

第四间。

门关着。

门板上有字。红色的，不是颜料。干涸后颜色发黑发褐，有一种特定的氧化痕迹。

血写的。

一个字。

“毒”。

顾冷霜盯着这个字看了两秒，刀横在胸前。

顾凌霄的基础感知5级全力运转。门板后面没有振动，没有呼吸节奏，没有任何活物的信号。

但有别的东西。

一种极其细微的、持续不断的“沙沙”声。像是粉末在空气中飘散时与微粒碰撞的声音。

“捂嘴。”

他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三条碎布，递了两条给顾冷霜和顾清舞。“蒙住口鼻，别吸气。”

顾冷霜接过去，没废话，两秒绑好。

顾清舞伸手去接——

顾凌霄推开门。

门板往里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冲出来。不是腐臭，是某种介于霉变和硫化物之间的呛人味道。

地面上覆着一层绿色的黏液，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病床底下。黏液表面有细密的气泡，还在缓慢地鼓胀和破裂。

病床上躺着一具尸体。

不，不能叫尸体了。

它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