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腰。

保险箱没有撬锁工具打不开——《锻造指南》12级才能解锁撬锁工具制作，他现在10级。硬砸可能毁掉内容物。

他两手托起保险箱。不重，十公斤左右。直接塞进储物空间。

“撤。”

顾冷霜没问为什么。她听到了那个呼吸声。

那不是他们现在能碰的东西。

两人以最快速度穿过主厅，从正门撤出。

霸王战车已经绕回来了，停在铁匠铺北面五十米处。苏婉清在驾驶位上看到两人出来，松开了握在喇叭按钮上的手指。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顾凌霄回头看了铁匠铺一眼。

那栋没有窗户的砖石建筑蹲在灰白色的晨光里，像一只闭着眼的野兽。

而它的腹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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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炸了锅。

“四百二十块铁？！”沈薇薇盯着面板上的数字，声音破了音。

“三块锻钢。”顾雅言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那个数字上停了两秒。“万分之一的搜刮概率。”

顾灵儿趴在茶几边上，用一种看金山的眼神盯着全息面板。“老公你是不是开了挂啊”

“闭嘴。”顾冷霜经过时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顾凌霄没参与庆祝。他坐在沙发上，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锻造指南》，翻开阅读。

信息流灌入——金属淬火的温度梯度、不同碳含量对钢材韧性的影响曲线、铆接工艺的力学分析。

【《锻造指南》等级提升！

11级。

解锁：铁斧、铁铲、铁锄——不，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12级。

撬锁工具。

还差一级。

他关掉面板，目光落在储物空间里那个上了三道锁的保险箱上。

然后目光穿过车窗，越过铁匠铺的屋顶，落在远处镇政府的方向。

雷达屏幕上，那个标记为“尸王级”的红色光点还在来回移动。

巡逻间隔已经缩短到了九十秒。

它越来越躁了。

清晨六点十四分。

弹药生产线运转了整整一夜。

收集箱满了。

9子弹堆成了一座铜色的小山丘，金属光泽在车厢灯光下泛着冷调的暖色。顾凌霄打开面板，数字跳了两秒后定格。

【当前9子弹库存：17，847发】

一夜之间多了六千六百发。

他把目光挪到锻造炉那边。炉膛还烧着，高级风箱有节奏地鼓风，热气从排气管道涌出。

【当前锻铁库存：512块】

从昨晚的312涨到512，夜间增产两百块整。

他把两组数据截图，投射到客厅的全息面板上。

顾雅言已经坐在茶几对面了。头发束在脑后，金丝眼镜擦得干净，手边放着一杯温水。标准的二姐状态——永远比所有人早起十分钟，永远在等数据。

“铁匠铺的收获加上夜间产出，全部并入总账。”顾凌霄坐下来，手指在面板上划动。“你帮我对一遍。”

顾雅言推了推眼镜，接过面板权限。

她的阅读速度极快。指尖沿着物资列表逐行下滑，遇到数据波动大的条目会停顿半秒——这是律师审合同时养成的习惯。

“锻铁从312涨到512，增幅64。”她的声音平稳。“锻钢从14到17，三块全是铁匠铺出的。”

“黏土呢？”

“4870加230，5100。加上无限铁的精炼消耗，实际可用量还是够的。”她往下滑。“机械零件从94到114，电子零件47到50。弹簧84到91。短铁管306到320。皮革186到201。”

她停在一行上。

“煤炭。”

“115块。”顾凌霄说。“之前库存是零。”

“锻造炉烧了一夜的燃料全靠无限木头？”

“嗯。煤炭热值比木头高三倍，但产量有限。攒着。”

顾雅言点了下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热力学的粗略计算，没再追问。

面板底部，技能书列表刷新完毕。

【已学习技能书】

顾凌霄盯着《锻造指南》11级看了三秒。

12级解锁撬锁工具。

差一级。

储物空间里那个上了三道锁的保险箱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个沉默的挑衅。

“差一本。”顾雅言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锻造指南的搜刮概率，高级工程师技能每升一级都会提升。你现在高级工程师是零级。”

“来不及练。”

“那就找商人。”她推了推眼镜。“或者继续搜刮。这座小镇还有至少四栋建筑没清。”

顾凌霄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向后舱。

弹药生产线的嗡鸣声填满了整个整备区。传送带匀速运转，铜块和铅块从入口灌入，经过冲压、装药、卷边四道工序后，成品子弹从出口滑落。

他蹲下身，把满了的收集箱拖出来，换上空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