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失去头部后菌体耗尽了所有能量进行最后的孢子释放，然后彻底死亡。

“等孢子沉降再进去。”顾凌霄重新戴上口罩。“快进快出，别碰地上的菌毯，手不要摸脸。”

又等了五分钟。

仓库里的空气勉强能见人了。孢子沉降在地面的菌毯上，和死去的母体一起变成了灰褐色的干枯物。

三人进入。

顾凌霄的搜刮速度拉到了极限。手指扫过每一个没被菌丝侵蚀的药品箱，系统数据像弹幕一样刷屏。

抗生素x3。

草药抗生素x1。

维生素x5。

止痛药x3。

芦荟叶x8。

血袋x2。

他的手停了一下。

血袋。

只能在医院搜刮到的东西。概率百分之一。

在一个药店仓库里出了两瓶。

他没纠结概率问题，收进储物空间。

继续往深处扫。

仓库最后一排铁架旁边，地面上有一个保险柜。没上锁——柜门虚掩着，像是有人曾经打开过但没关严。

顾凌霄拉开柜门。

上层：急救包x1。

他盯着这个急救包看了两秒。千分之一的搜刮概率。这东西在末世的价值约等于前世一套学区房。

下层。

一本书。

封面印着听诊器和手术刀的交叉图案，右上角标注着卷号。

【《医学期刊》技能书】

第二本。

他翻开。信息流灌入。

【《医学期刊》等级提升！

5级解锁急救绷带和强健宝。距离解锁还差三级。

他把书收好，起身往外走。

b区和c区的清扫花了一天半。

收获不算差——修车行里拆出维修工具x1、机械零件x22、短铁管x18，一家塌了半边屋顶的杂货铺贡献了碎布x35、胶水x4、罐头x8。c区的三栋居民楼打出两只精英丧尸，经验入账900。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些只是开胃菜。

d区才是主菜。

下午四点。霸王战车停在c区和d区的交界线上——一条被丧尸踩烂的花坛隔离带。

沈薇薇的雷达屏幕映在她镜片上，绿光把她的脸切成两半。

“镇政府广场，普通信号源——”她吞了口唾沫，“一百一十七个。精英级十二个。深红色信号源两个，都在镇政府主楼内部，一楼和三楼各一个。”

车厢里没人说话。

一百一十七只普通丧尸加十二只精英，围绕着两只尸王，挤在一个不到四百米见方的广场上。

图书馆在镇政府东侧五十米。

五十米。

在末世之前，这是一个成年人走路一分钟的距离。

在末世之后，这是一百多只丧尸的活动半径。

顾凌霄站在雷达屏幕前，右手食指点在图书馆的位置上。

“不等了。”顾凌霄收回手指。“再等下去，书可能就不是我的了。”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

“计划只说一遍。”

四点四十五分。

霸王战车绕行至d区北侧，距离镇政府广场三百米，引擎切入怠速，履带停转。

顾凌霄站在后舱，合金战斧挂在背后，犬齿匕首别在腰间，铁管步枪斜跨胸前。九倍镜拆了——室内作战用不上。

顾冷霜双刀出鞘，刀面在舱灯下没有反光——她用碳灰涂过了。

顾倾城站在两人身后。黑色长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握着一把从物资里翻出来的铁管霰弹枪，枪管锯短了三寸。

她负责断后。

“婉清。”顾凌霄按下通讯器。

驾驶舱里，苏婉清的声音传来。平稳，没有颤抖。

“在。”

“机炮归你。北侧广场开火，打够三十秒就停。别浪费弹药。”

“明白。”

“灵儿。”

“到！”顾灵儿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精神得不像话。

“霸王领域的开关在驾驶舱副驾位置左侧面板，红色按钮，按一次激活。我喊开始，你按。”

“收到收到！”

顾凌霄深吸一口气。

“雅言，计时。从霸王领域激活开始，十分钟。每过两分钟报一次。”

“明白。”

“薇薇，盯雷达。尸王动了就喊。”

“好。”沈薇薇的声音发紧。

所有人各就各位。

顾凌霄拉开侧舱门。晚秋的空气灌进来，夹着灰尘和远处若有若无的腐臭。

三百米外，镇政府广场上黑压压的人形轮廓在暮色中缓缓挪动。

“开始。”

红色按钮被按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

但顾凌霄感觉到了。

像一圈看不见的热浪从脚底蔓延开来，穿过地面、穿过空气、穿过三百米的距离——

广场上，最前排的丧尸同时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