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

顾凌霄站起来。左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止痛药的效果在衰减。

“冷霜。”

顾冷霜抬头。她的脸上全是火药残渣和黑血，双眼布满血丝，但瞳孔里的光没灭。

“撕裂者归你。近战。”

顾冷霜的右手从刀柄上滑下，握住刀鞘底部，猛地拔刀。虎口的旧伤在拔刀的力量下崩开，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她没低头看。

“暗影猎手归我。”顾凌霄抄起战斧。

两人从车顶一左一右跳下去。

苏婉清的机炮在两人身后筑起弹幕墙，将涌入的普通丧尸切割在外围。

后面的战斗，蒋力是通过车载摄像头看的。

她看见顾冷霜的双刀在红色月光下画出两道弧线，撕裂者的前肢被斩断，血雾在她身周炸开。她看见顾凌霄用战斧格开暗影猎手的利爪，反手劈入它的肩胛骨。

两场boss战同时进行。

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摄像头画面里无声的厮杀，和金属碰撞的闷响通过车壁传进来。

第九小时。第十小时。

最后。

红色月光褪去的那一刻，顾凌霄单膝跪在隧道口。战斧撑在地上。左臂完全失去了抬举能力。右手的掌心被战斧柄磨出了两个水泡，已经破了，混着血和汗。

顾冷霜靠在拒马的残骸上。右手虎口彻底震裂，绷带被血泡得看不出原色。双刀插在冻土里，她没力气拔了。

蒋力在车顶瘫着。她的猎枪枪管弯成了一个可笑的弧度，彻底报废。

天际线的红色最后一丝褪尽。灰白色的天幕重新接管穹顶。

战车防御——1380。。

9剩余——6800发。

手雷——0枚。

全员活着。

顾凌霄撑着战斧站起来。膝盖嘎吱响了一声。

然后面板亮了。

经验结算的数字像洪流一样涌上来，五只boss加十小时不间断的丧尸击杀，经验值在一秒内飙过阈值。

【经验值溢出！】

【等级提升！

【获得技能点x2！！】

金色光芒在面板上跳动。。

a-102区域，一亿玩家。

他是第一个。

顾凌霄拖着脚步走回车厢。后舱门打开的瞬间，暖气裹着食物的气味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苏婉清靠在他身侧，左臂上的绷带还渗着血，她自己胳膊上也有一道被弹壳烫出的红痕，没处理。

顾知味端着一碗汤站在厨房门口，汤已经凉了，碗边凝了一层油花。

顾冷霜裹着绷带的右手搭在刀柄上，目光落在面板的金色字体上，一言不发。顾灵儿趴在沙发上，大毛蹲在她脚边，四只铁鸡安静得像一排金属雕塑。。

三个选项。

顾凌霄盯着三行字。

车厢里安静了五秒。

“选什么？”顾倾城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

车厢里安静了五秒。

顾冷霜第一个开口。

她把裹着血绷带的右手往折叠桌上一拍。桌面震了一下，止痛药的瓶子滚到边缘。

“选a。”

她的声音沙哑，嗓子在十小时的战斗中喊哑了，但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体质加50，致命伤害免疫。你刚才跳下车砍铁卫的时候，那东西的手臂从你头顶三厘米扫过去——三厘米。”她竖起三根手指，“差三厘米你就没了。”

蒋力还瘫在沙发上，但听到这话眼皮跳了一下。她也看到了那一幕。

顾雅言推了推眼镜。镜片上还有一层细密的火药灰尘，她没来得及擦。

“我建议c。”

她的声音和顾冷霜截然不同——平稳、克制，像在法庭上陈述证据。

“战车防御从1500降到1380，一只孢子巨人一拳的事。s级血月以后可能还有更高强度的血月。如果战车报废，我们所有人都完了。每天自动回复50点防御——这是长期保障。”

两个声音。两套逻辑。一个保人，一个保车。

顾灵儿抱着大毛缩在角落，大眼睛在a和c之间转来转去。大毛的金属羽毛在她怀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那b呢？”顾灵儿小声说。

没人接话。

苏婉清从始至终没有出声。她站在顾凌霄身侧，左手上还缠着处理机炮时被弹壳烫伤的纱布。她没有看面板上的三个选项。

她的手伸过去，覆在顾凌霄握着战斧的右手上。

手指轻轻碰了碰斧刃。

崩口。

s级血月里劈碎铁卫颅骨时崩出来的缺口，在斧刃上留了一道月牙形的豁口。合金战斧的品质是“稀有”——在20级boss面前，稀有品质已经出现了损耗极限。

苏婉清的手指从崩口上滑过，没有说话。

但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清楚。

武器不够硬。

顾凌霄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又看了一眼面板上的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