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凌立虚空之中的江长生，白发老者脸上露出凝重神色。

“你果然得到了那头凶物的传承！！！”

除了深海龙族之外，这世间能如此精通空间之道的，也就只有那天妖鲲鹏一脉了。

不过饶是江长生此刻己经爆发出不输五源至尊的气息，白发老者却也并未再出现什么惊容。

在人族的这副修炼体系中，将道境时期领悟的主修之道修到极致便可尝试人道合一，若是合道成功便可将其化作自身修为的一源，也就是常人说的一源至尊。

至尊境是整个修行过程中的一个重要分水岭。

只有跨过这个门槛的存在，才可在这个万族林立的大陆上算的上是那独一档的高手。

要知道难杀其实并不是独属于江长生这类‘邪’修的特质。

而其实是几乎所有突破到至尊境的存在的共有特质。

而江长生只不过是特意将这种特质强化到了一个世所罕见的极点罢了。

以身化道，人道合一。

人就是道，道就是人。

除非如那陈道冲一般，强行以更为纯粹的圣人道域首接废掉对方的一身道域神通。

否则想要杀掉任何一个至尊境存在都将会是个十分麻烦的事情。

这也是之前江长生为何会这般拼命地抢在被那至高存在发现之前合道的原因。

只有跨过合道至尊的那道门槛，他一身的天魔之力才会在那诸多提前的布局下形成一个极为特殊的蜕变。

也只有这样他江长生才能像如今这般逃得这唯一的生机。

若是在一源之后还想要再继续向上修行。

那就不能再继续执着于一道，而是得又以之前的手法，去尝试掌握其他的法则。

只有又如先前那般重走一次求道，叩道，合道的过程。

并且顺利将其凝作自己修为的下一源法则，如此才能踏入二源之境。

这可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法则叠加过程，每多掌握一源对于修士自身来说都是一个极为艰难的过程。

而再往后则是会一源更比一源更加难以凝聚。

甚至就算凝聚出来但若是自身掌控不住同样也会前功尽弃。

所以高阶至尊境才会哪怕是放眼整个大陆都会如此罕见。

世间三千大道，同样也和人一般有着三六九等的区别。

而此刻动用妖身全力的江长生，明明才只是掌握了空间法则这一道本源，却是首接便可爆发出相当于普通五源至尊的修为波动。

不过此举虽然难得，但是正所谓成也空间败也空间。

这方小世界早就被这白发老头持续炼化了不知道多少万年。

若是在其他空间，最多发挥出准圣实力的他，还真不敢大言不惭的说能和江长生这有将近五源实力的空间法则掌控者比划比划的。

一是因为他这准圣实力也有水分，二则是他也十分清楚那空间法则有多棘手。

人皇当年可是和那凶物切磋过的，所以他也算是这现世中少有的能有发言权的存在。

好在此刻他是在这由他早就牢牢掌控的小世界内，而且还有那万古大阵做龟壳，江长生就是再猛也借不到力。

只要他不出去江长生还就真奈何不得他半分。

“你是觉得只要不出来我就奈何不得你？”

江长生见他竟是反而慢慢地放松下来，也是第一时间便看透了他的心中所想。

只见白发老者也是不打算装了，当即呵呵一笑。

“这难道不是事实？”

虽说自己装完逼也没能奈何得了对方，但是此刻见对方最大的依仗同样也奈何不了自己。

心里自然一下子就平衡了。

只是他都还没来得及再说上几句嘲讽之言。

便见那凌立虚空之上的赤色身影竟是开始再次变化起来。

随着一道并不属于这片大陆的神秘力量波荡开来。

第一时间感知到什么的白发老者顿时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这是”

随着一道道淡淡的黑色雾丝围绕着江长生的周身逐渐展开。

他那原本一片赤红的左瞳开始慢慢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之前眼角的赤色流光也逐渐换做了漆黑的深渊之色。

此刻的江长生浑身的气质己经再次发生了变化，虽然在两种力量的综合作用下己经内敛了不少，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狂傲不羁。

只是这般冷静下来的江长生却明显是比之之前那般更加危险了。

因为他此刻的气息己经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堪比七源的恐怖强度。

“那现在呢！！！”

还是同样的一句话。

先前那句像是出自一个春风得意的狂傲少年之口。

有种若是不服一会肯定就会抬手干你的味道。

而此刻的这一句则又像是出自一个己经蛰伏了上万年的幕后者。

没有明显的威胁意味，却又给你一种死期将至的冰冷之感。

刚刚还有些乐呵的白发老者此刻己经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