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上玄宗这种，曾经为舜帝镇守一方的上古大宗，门内也曾一度陷入圣人断档的尴尬境遇。

要不是如今侥幸突破了一个陈道冲。

只怕就算有那舜帝亲赐的护宗大阵兜底，他们那份偌大的祖宗基业，一样迟早得丢。

那与之相邻的其余两宗，碍于开派祖师曾经的交情在，明面虽说一向同仇敌忾。

可这修行界的本质就是如此。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所以别看这侥幸突破圣人的陈道冲阴险狡诈又心狠手辣。

刚出关就与李安宁他们这曾经的宗主一脉结下血海深仇。

可客观来说，其实整个上玄宗上下，还真得谢谢人家。

光影的演化开始越来越快。

因为至尊一境的修行，从一源到九源。

虽然看似漫长，实则也只不过是在不断重复曾经合道之前的那个过程而已。

然后抓紧再换一种本源。

继续开始重复。

一直如此周而复始。

不过虽然说起简单。

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十分艰难。

光是第一步感悟就可谓困难重重。

这种困难还会伴随着本源的不断增加而越来越难。

不知多少至尊修士终其一生可能都凑不齐九道本源。

而且等到后面体内本源多了。

修士还得操心各大本源的兼容问题。

否则一个不小心，可能还得落个爆体而亡的凄惨下场。

在至尊这个境界，每一源之间的战力差距极大。

高回报自然也就伴随着高风险。

这也导致了整个世界至尊一境的存在分布基本呈现出一个金字塔形。

越往上走，人越少。

最后能够登天成圣的，自然也就寥寥无几。

随着光影的修为开始接近九源。

已经有些按耐不住的姜木恨不得直接将自己的眼睛都挖出来贴过去。

如此好让自己将等会儿那些有关成圣的细节，看个一清二楚。

只有身在此境的人才会明白此刻这虚幻的人影演绎的这些内容代表着什么。

这整个过程，甚至比之一个真正至尊巅峰修士毫不设防遮掩的在你面前演示突破圣境，还要更加清晰明了，分毫毕现。

江长生见此倒也并未阻止他的刻意贴近。

成圣其实是件极为凶险且耗时的事情。

短则千年，长则万年。

不过江长生操纵的光影却是演绎得极快。

仅是片刻的功夫就将那繁杂凶险的过程一一走完。

只觉被深深震撼到的姜木，不断颔首感叹。

在他眼前，虚幻的人影如同一名能工巧匠般，正有条不紊地将那原本相互缠绕的九条本源之线一一拆开，然后再由另外一种恐怖手段一一将之重新编织起来。

直至九种不同的风格的本源，纷纷各自化作一幅简陋的山海之图根基骨架，与那光影脚下的世界的山海缓缓重合共鸣。

整个突破的过程这才戛然而止。

意犹未尽的姜木依然呆呆望着眼前那脚踏山海，凌立世间的光影。

不断回味着方才那个堪称绝妙的成圣过程。

反倒是境界更低些的柳璃二人率先回过神来。

“这便是圣人的可怕之处吗？”

李安宁嘴角有些苦涩。

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她以前只知道圣人强得离谱。

但是到底有多离谱，自然不是她这种底层小修所能得知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江长生操纵的光影，已经近乎完美地将圣人与之前的一切境界的差距表现了出来。

脚踏山海图的圣人，便就是那道域内的真正‘主宰’。

至尊的道域只用掌控其内的某一本源便能动辄天崩地裂。

而这在真正能主宰一切天地的圣人面前，却也就只是那无牙的蝼蚁。

完全构不成哪怕一星半点的威胁。

江长生淡然一笑。

“这世间的圣人，到哪都是座上宾。”

当然为了不过分打击对方。

江长生紧接着又补充道：

“不过圣人之间也有强弱，像你仇家那般取巧进入圣境的水圣，顶多也就仗着个境界欺负欺负圣境以下的蝼蚁。”

“以你所修功法，最多六劫巅峰期便尝试与之厮杀，胜负可达五五之数。”

“而你若求稳，等到七劫之境再去寻仇，那就基本没啥悬念，你俩十零开~”

李安宁的九劫不灭体乃是力修神体。

初入一劫便能力战同为神体的筑基期柳璃。

六劫的李安宁已经足以匹敌寻常神体的至尊一境。至于七劫那就更不用说了，正儿八经的重现远古武圣荣光。

一拳下去，根基差点的寻常圣人估计都得倒欠她八条命。

“江师兄，你是说哪怕我不进阶七劫，也能抗衡陈道冲那老贼？”

李安宁神色有些激动。

作为自己的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