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倒吊人 碎生梦死
哼哼、哼唧、
脱下裤子的波鲁纳雷夫预感到了什么。
人在这个时候是最为脆弱的。
猪脑袋从厕所的底部钻出,鼻子耸动,嘴巴张大,耳朵扑闪扑闪的动弹。
厕所建立在猪圈的上方,猪饿了,就会从空洞中探出头。
等候喂食。
棍子是用来戳从中探出头的猪脑袋。
至于为何厕所如此干净……又何必细想呢。
握住手中的木棍,那一刻,波鲁纳雷夫仿佛明白了什么。
木棍戳在猪头上,哀叫过后,猪暂时不敢出来了,可……波鲁纳雷夫自己,也出不来了。
他好怕,一个人坐在厕所上,人生是如此的暗淡和无助。
厕所很干净,舌头舔舐过的痕迹是如此明显,像极了传说中,把厕所刷的能喝水的传闻。
他这一辈子都不想习惯这东西,不要习惯。
清水冲洗双手,波鲁纳雷夫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正在逼近。
对着镜子,波鲁纳雷夫嗯了嗯自己长而发直的发型,满意的点头。
镜子里,一个替身出现在自己身后。
波鲁纳雷夫向自己身后看了看,什么替身都没有。
但镜子中的那个替身,就是一步步的逼近自己,拔出了袖剑。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一拳轰碎了镜子。
池中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淌,镜子碎片扎破了拳头,血殷红的流淌,滴在了地面上。
银色战车护卫身旁,可周围传来的感受,让波鲁纳雷夫由衷的不熟悉,陌生到了恐惧。
哒哒哒,桑塔纳的脚步像是暖阳,消融了积雪,驱散了阴霾。
周围熟悉的感觉再次回归,那种心悸的感受随之退却。
“波波,怎么了。”
桑塔纳端着迟迟不肯下口的奶茶,走了过来。
同时眼睛还看向窗外,又看了眼波鲁纳雷夫还在淌血的手,放弃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想法。
“手给我,”桑塔纳是说着,但语气不容置否,更是不由分说的处理了,他那受伤的手。
血肉溶解,扎进去的镜子残渣,被桑塔纳吐了出来,轻松复原了指关节挫伤和渗血的表皮组织。
“桑塔纳,”波鲁纳雷夫询问的声音都在打颤,“你确定倒吊人处理了,对吧。”
明白过来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桑塔纳,宽慰的拍打波鲁纳雷夫的肩膀,劝慰道。
“没事的,你的妹妹安然无恙,一切都过去了。
哪怕凯尔再次以尸生人的身份复活,大不了在杀他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同时,为了宽慰对方,桑塔纳手中的奶茶倾倒,乳白色的奶茶倒在了水池中。
水池底部有明晃的镜片,倒映着上方的水面和二人。
奶茶滴入的瞬间,涟漪泛起。
波鲁纳雷夫看清了,那是一个倒悬的替身。
双目紧闭,通体裹缠白布,周围有金色的光影交错,神圣的像是刚下葬的法老。
“这是倒吊人?”
面波鲁纳雷夫的询问,桑塔纳回答的很是坦然。
“对啊,倒吊人。”
“可是,”波鲁纳雷夫急的手脚乱舞,“我看到了一个很丑的倒吊人,他不是长这样的,他真的出现了。”
“我知道了,”桑塔纳推着挣扎不休的对方,往餐桌上靠,顺手拧上了一直流水的水龙头,嘴里说着。
“那个践踏生命,灵魂,尊严的狗杂种,交给我处理就好了,你要不解气,抓到了多捅几剑。”
桑塔纳的话,让他恢复了平静。
他甚至都不敢相信,如果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真的出事,他会疯狂成什么样子。
至少现在,还不算糟糕。
餐桌上,因为波鲁纳雷夫表示过,自己不太爱吃那些粘稠的糊糊。
自己作为法国人,怎么能跟英国似的,那么不讲究,他想吃点吃得惯的东西。
桌上摆放着新鲜的肉排,滋滋冒油,喷香。
可波鲁纳雷夫毫无食欲,只感觉天塌了。
他理解了桑塔纳不进食的缘由了,饿着吧,一会买桶泡面尝尝,酸菜的似乎不错。
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就是了。
地下室,散发着一股潮湿而霉变的味道,尸生人凯尔,瑟瑟发抖的藏在角落。
失去血色,但僵硬干枯的手指,狠狠地戳入墙壁,抠下灰白石灰粉,下意识往嘴里塞。
他感受到了,那个杀死自己的,可怕的家伙。
之所以袭击波鲁纳雷夫,还是因为凯尔的原因。
凯尔变成尸生人复活后,恩雅婆婆和神父做了一项交易。
能力是可以制造无实体幻觉,无形无质。
甚至能将迪奥的城堡藏身处,幻化成复杂的迷宫。
他被恩雅婆婆设计,掠夺了替身,移植到自己儿子凯尔体内。
半死不活的凯尔,忘不掉雨夜自己经受的残忍折磨。
但介于桑塔纳展示的非凡力量,大概是某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