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度假村环境不错，房间不光推窗见景，淋浴间还有个很大的按摩浴缸。

像在房间里铺了一层潮湿的回声。

“哗啦哗啦——”

细微的涌动像心跳一样在水面扩散。

林栋伸手试了试温度，确认刚刚好，便关掉水，出去抱女朋友进来。

“去泡个澡？”

像是说不出完整句子，只能靠泪水表达所有情绪。

眼睛还红着，整个人乖软得一塌糊涂，

她胳膊搭在林栋肩上，手指软软弯着，像是彻底服软了。

然后一边安抚着小人儿，一边抱着她往淋浴间走。

灯光从顶上打下来，照着他怀里那团人，

鼻尖红红、眼尾湿湿、嘴巴微微撅着的模样，还在小声傲娇，

“你等下，等我恢复力气，我，”

结果话说了一半，人又累了，整个人窝进他的胸口，带着余热与细小的气息，呼吸在他锁骨处扑着，

乖得不像话。

卫生间暖光亮起，蒸汽从浴缸那边缓缓溢出，浴缸里的水波轻轻晃着，像一池打散了的光。

乔幼灵小腿露出来的一瞬间就先碰到了水面，

脚踝被暖水包住，纤细的小腿像是被水轻轻吻着。

暖风机挂在顶部，吹下来的是稳定的热风，

把蒸汽吹薄，又把温度锁在空间里。

头发轻轻晃，脸颊粉嫩，眼尾红红的，像刚哭完又快要睡过去。

所以在林栋松手的一瞬间，小姑娘“扑通”进了水里，

“嘟噜噜——”

林栋见状，“噗嗤”

“怎么这么贪玩？”

明显是憋气憋得不爽。

她喘着气贴过来，瓷白的肩膀靠在浴缸边反驳，

“哼哼——就玩，”

声音奶奶糯糯的，带着刚被呛过气的颤。

水面还没彻底平静，乔幼灵来了一招突袭，手指一勾林栋的衣襟，

“扑通——！！”

是林栋整个人被她拖进水里！

酒店的浴袍沾水之后瞬间加重量，几乎成了湿重的盔甲，

“噗——咕——咳——！！”

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掉，浴袍沉甸甸地贴在身上，狼狈得不行。

“咯咯咯咯——”

乔幼灵抱着浴缸边，眼睛笑到弯起来，

整个人湿漉漉的，肩胛、锁骨都泛着浴室灯光的温润亮泽。

“叫你欺负我。”

暖光从头顶压下来，蒸汽朦胧，水面浮着柔亮的波纹。

乔幼灵靠着浴缸，头发湿湿垂在锁骨处，前面的小碎发贴在脸上，

肩膀泛粉，小嘴也是粉的，眼睛湿亮、透亮、亮得不讲理。

像刚洗完一幅画，感觉连色调都变暖了。

——属于只在这类昏黄灯下才会显现的柔软。

刚想做点什么，下一秒脑袋就被小手强制扭过去，脖子都差点闪着，

湿漉漉的字体直接顶在他眼前，像是生怕他不看清似的。

小脸蛋的眉心皱得紧紧的，眼睛湿亮，却凶得不得了。

“你看看啦！”

她是那种越羞越凶的类型，声音软得像化了蜜，

“还不快给我擦掉！”

这事确实是自己玩心四起搞出来的，眼下也只能赶紧收拾，

但是，这墨汁怎么去除啊？

他从小到大好像都没用过几次这玩意儿，

林栋从浴缸出来，赶紧去外面找手机，结果人还没出去呢，就被乔幼灵叫住了，

“架子上有我的卸妆油，你先擦一下试试。”

“哦哦。”

“你先把那块洗掉。”

她指指胸口那片刚擦掉了些、却隐隐有痕迹在的地方，

“轻一点……”

林栋本来就不敢用力，更不敢磨蹭，生怕一会儿小姑娘又哭。

“我很轻。”

他低声说。

像擦玉一样，一遍一遍顺着肌肤方向带过去，

卸妆油遇到墨痕后溶开一层浅浅灰，像晕掉的旧痣，

然后被水轻轻带走。

乔幼灵眼睛睁着睁着就眯了，本来还怨气满满，现在像是享受服务的公主。

“退了吗？”

“还有一点。”

不是闹，不是逗，是真的认真、一点点帮她把那痕迹擦净。

整个浴缸安静下来，只剩水声轻拍侧壁。

每一次擦到敏感处，她就忍不住吸一小口气。

“现在……干净了么？”

林栋同样看得喉结动了一下。

“干净了。”

像压着火。

乔幼灵这才哼了一声，仰着小下巴、不肯承认自己松软了，

“以后不准乱写。”

“知道了。”

林栋微微倾身，靠得近到能听见她湿漉漉的呼气，

“不过刚才好像弄太久，这块还红着。”

乔幼灵看了一眼，果然红了一片，不满的小声哼哼，

“那能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