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菲菲回来后还在找资料，李汉仪和许乐在追最新的网剧，大家都很忙的样子让乔幼灵刚才升起的羞耻心降低了些，

但还是有一只奶糖团子从原本的奶白色逐渐升温，变成了粉红色，

感觉随时要化掉了。

乔幼灵手里抱着棉质的小熊睡衣，布料被她攥得起了细小的褶。

光标在对话框里一闪一闪。

她敲了几个字，删掉，又敲，还是删。

一句话来回折腾，心跳却越来越快，好像每一次删除，都是在心口轻轻敲一下。

脸颊的温度一路往上窜，连耳朵都开始发热。

她“啪”地一声把手机扣住，直接揣进兜里，动作慌张。

“砰——”

淋浴间的门被关上，声响在阳台上短暂地回荡了一下，又很快被夜色吞没。

几秒钟的安静，像刻意留出的空白。

“哗啦啦”的水声倾泻而下。

热水打在瓷砖上，溅起一层细密的雾气，空气迅速变得潮湿而温软。

肩膀微微一颤，整个人被包进那片白蒙蒙的水汽里。

最多也就是被挂断。

再不然，等她出来之后，被红着脸骂一句“你有病啊”。

这种后果，在他心里几乎算不上风险。

林栋是真的挺喜欢看女朋友气急跳脚的样子。

明明凶得很，眼睛却亮，话说得狠，耳朵却先红，把所有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他甚至没有立刻去看手机。

一只手还搭在键盘上，慢悠悠地继续码字，像是对那通视频的结果一点也不着急。

铃声在一旁响着，节奏规律，反而成了背景音。

响铃的声音，忽然停了。

不是被拒绝的短促提示音。

而是安静得过分的、被接通前的那一瞬空白。

林栋敲键盘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才侧过头，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亮着。

画面轻微晃动，像是被人匆匆拿起，又很快稳住。

下一秒，白蒙蒙的雾气铺满了视野，水声隔着扬声器传出来，被拉得又近又暧昧。

林栋的眉梢微微一挑。

轮到他不太淡定了。

然后仅用了001秒的时间，拔了笔记本上的耳机插上，扣下了手机屏幕，

真的接啊？

他都没有稳住心跳，连忙看了一眼宿舍的其他人，好在大家都在各自的电脑上忙碌，这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林栋步子迈得飞快，几乎是贴着墙进了卫生间，反手把门关上，还不忘顺手落了锁。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耳机里被放大的水声。

林栋靠在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屏幕翻正。

画面里一片朦胧。

偶尔有水珠滑过镜头，留下一道短暂的痕迹，很快又被新的雾气覆盖。

物理规律在这一刻冷酷又诚实。

镜头前的高温水汽在低温镜片上发生的液化相变现象，水蒸气遇冷凝结成无数微小液滴，随机分布，形成漫反射。

理智还没来得及上岗，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甚至有点莫名其妙地抬手，用衣服擦了擦自己的摄像头，

结果当然是无济于事。

他只能通过各种动作，角度，来判断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画面下方有规律地出现亮斑，频率稳定，符合水流在瓷砖表面溅射后的反光特征。

再加上刚才一闪而过镜头边缘的橙黄色，饱和度不低，形状圆润，位置高度大约在她胸口到肩膀之间，

所以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卫生间的挂壁架上的柑橘柚子的沐浴露前面。

乔幼灵刚洗完头，发丝还贴在肩背上，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她低头挤了一泵沐浴露，柑橘柚子的气味立刻散开，清甜里带着一点酸，像被光照过的新鲜切面。

沐浴露在她掌心被揉开，泡泡迅速鼓起，细密又绵软。

林栋本来不想打破这一刻。

画面模糊得像一场失败却迷人的实验，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干扰项。

但这个天杀的手机偏偏不争气。

角度被限制在肩膀平行的位置，超出一点都像是越界，他看不到想看的，却又偏偏被卡在“几乎能判断”的边缘。

这对对面的人来说，简直是折磨。

他看不清！

可见光在密集的水滴之间反复偏折，人物的高频细节被系统性抹除，只留下低频轮廓。

在这种条件下，影子与亮度变化，反而比画面本身更诚实，

乔幼灵的存在被压缩成一段连续的剪影。

低声又喊了一句，声音刻意放轻，却还是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呼吸已经比平时快了半拍。

手臂抬起，又落下，没有突兀的加速度变化，说明动作并不急促，而是沿着身体表面做着大范围的覆盖运动。

泡沫在锁骨下方被推开，又在凹陷处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