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印着小草莓的内裤，两条腿白生生地露在外面。

乔幼灵刚才一门心思研究他领口上的针脚，自己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林栋的目光停了一下。

她才后知后觉地低头。

“……”

睡衣下摆倒是够长，站着的时候基本遮住了。

可现在怎么看都不像适合在房间里蹦来蹦去的样子。

乔幼灵下意识伸手往下扯了扯衣摆。

“看什么？”

“没什么。”

林栋移开视线，可那画面都刻在脑子里了。

乔幼灵立刻警惕起来。

“你笑什么？”

“没笑。”

“明明就笑了。”

她还想找他算账，林栋却又重复了一遍。

“先把鞋穿上。”

“等会儿。”

乔幼灵根本没动。

下一秒，林栋已经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膝弯下穿过去，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后背，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失重来得突然。

乔幼灵吓得轻叫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搂住他脖子。

“林栋！”

“嗯。”

“你干嘛呀！”

“送你去洗漱。”

“我自己会走！”

“光脚走？”

“我等下穿鞋啊。”

“你刚才也这么说。”

林栋抱着她往卫生间走。

乔幼灵窝在他怀里，刚开始还象征性地挣了两下，后来发现睡衣下摆随着动作往上缩了一点，立刻老实下来，一只手还悄悄往下压了压。

林栋余光瞥见。

没忍住笑。

“现在知道害羞了？”

“你不许看。”

“我抱着你往哪看？”

“反正不许。”

“行。”

乔幼灵还是不放心，干脆把脸埋进他肩颈旁边，搂着脖子的手又紧了一点。

她刚睡醒，身上软绵绵的，带着被窝里暖呼呼的温度。

林栋跟贪婪地闻了好几下。

走进卫生间。

洗手台是石材的，早晨摸起来很凉。

他没有直接把人放上去，而是先腾出一只手，从旁边架子上扯下一条干净的浴巾，垫在洗手台边缘。

乔幼灵还挂在他脖子上。

看见他的动作，眨了眨眼睛。

“你干嘛？”

“不是怕凉？”

林栋把浴巾铺平，又用手试了一下，确认没问题以后，才把她轻轻放上去。

乔幼灵坐稳。

浴巾隔开了冰凉的台面，只剩一点凉意从腿侧掠过去。

她还是下意识缩了缩。

林栋站在她面前。

“还凉？”

“有一点。”

“那下来？”

嘴上这么问，手却还扶着她的腰。

乔幼灵没回答。

反而顺势重新搂住他的脖子。

“不想动。”

林栋看着她。

“刚才不是一直喊要下来？”

“刚才是刚才。”

“现在呢？”

“现在……”

乔幼灵抬起脸。

两个人离得本来就近，她坐在洗手台上以后，视线几乎正好与他齐平。

“现在想坐一会儿。”

林栋嘴角扬了一点。

“矫情。”

“就矫情。”

乔幼灵回答得理直气壮，手臂还故意又往他颈后收紧一点。

林栋被她拉得不得不往前。

两个人一下靠得更近。

鼻尖轻轻碰到一起。

乔幼灵安静下来。

林栋也没有动，只是鼻尖贴着她，很轻地蹭了一下。

又蹭一下。

“你干嘛……”

“充电。”

“你昨天已经充过了。”

“昨天的电用完了。”

“这么快？”

“费电。”

乔幼灵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得想笑，又偏偏不想让他得意，故意往后躲了一点。

林栋跟着靠近。

乔幼灵又往后，直到后腰快碰到镜子，她才伸手挡在他肩上。

“你别过来了。”

“不是你先抱我的？”

“那是因为……”

乔幼灵卡了一下。

“因为什么？”

两个人说话时鼻尖还是时不时碰在一起。

乔幼灵原本想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怕掉下去”，可现在林栋两只手都稳稳扶着她，怎么看都没有会掉下去的可能。

她索性不说了。

只是抿着嘴瞪他。

林栋看着她。

晨光从卫生间的小窗落进来，乔幼灵刚睡醒的头发还有些乱，几缕垂在脸边，宽大的睡衣也因为刚才抱来抱去变得松松垮垮。

本来就只扣了一颗扣子。

两个人这么靠在一起蹭了几下，领口自然往两侧散开了一些。

乔幼灵一开始完全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