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幼稚鬼争执的功夫，乔幼灵已经打开后门坐进去了。

林栋一看这情况，也跟着坐到她旁边。

李俊系好安全带，特意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后排两个人一人靠一边。

中间甚至还隔着一拳左右的距离。

很好。

文明。

安全。

这才是正常乘客该有的样子。

李俊满意地点火。

另一辆车还是余洋开，王菲菲和范丰实他们在一起。

两辆车一前一后沿着村里的小路出去，刚开始车里还放着歌，李俊心情甚至不错，觉得回程终于可以清静一点。

十分钟以后。

后排传来乔幼灵软绵绵的一声。

“老公。”

李俊握方向盘的手明显紧了一下。

林栋倒是习以为常。

“嗯？”

“我困。”

“那睡啊。”

“……”

林栋转头看她，乔幼灵也看着他。

两个人互相看了大概两秒。

乔幼灵很慢地往他那边挪了一点。

林栋也往她那边靠了一点。

乔幼灵又挪。

林栋也挪。

李俊通过后视镜看得一清二楚。

额角青筋开始轻轻跳。

你们两个在这儿玩什么贪吃蛇？

等两个人终于挪到一起，乔幼灵心满意足地把脑袋靠到林栋肩膀上，李俊已经懒得说话了。

昨晚睡得太晚，早上又没睡懒觉，乔幼灵其实是真的困。

刚开始还在刷手机，后来屏幕一直停在同一个页面，眼睛也一点一点闭上。

车子转过一道弯时，她脑袋顺着惯性往窗户那边歪。

林栋眼疾手快，伸手托住她的脸，又把人轻轻带回来。

乔幼灵迷迷糊糊睁了一点眼睛。

“到了？”

“早着呢。”

“哦……”

她声音含糊得厉害，说完又闭上眼睛，这次干脆自己往林栋肩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不动了。

林栋低头看她。

没过几分钟，呼吸已经慢慢变得均匀。

睡着了。

睡着以后的乔幼灵跟清醒时完全是两种状态。

平时明明小表情很多，一会儿瞪他，一会儿害羞，一会儿又气呼呼地嘴硬。现在整个人安静地缩在他身边，脸颊被肩膀挤得微微鼓起来，长睫毛垂着，嘴唇也放松着，看起来莫名比平时更小一点。

林栋看了一会儿。

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准确地说。

可爱得有点过分。

乔幼灵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偏偏又是昨天被她抓开线，后来重新缝起来的附近。

林栋低头看了半天。

这人跟这里到底有什么仇？

昨晚缝了半天。

今天又开始。

他伸手想把她手指掰开一点，免得一会儿真把线重新抓崩了。

指尖刚碰到。

乔幼灵像是在睡梦里察觉到了什么，手反而抓得更紧，整个人也跟着往他怀里贴了一些。

林栋没办法。

算了。

坏了再缝。

车窗外的阳光隔着树影一阵一阵落进来，偶尔晃到乔幼灵脸上，她会本能地轻轻皱一下眉。

林栋看见以后，伸手挡了挡。

光线暗下来。

乔幼灵眉头也慢慢松开。

林栋靠回椅背，本来准备看会儿手机，视线却没过多久又落回她脸上。

太乖了。

乖得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他先抬头看了一眼前面。

李俊正在认真开车。

目不斜视。

看样子注意力全在路上。

林栋这才微微低下头。

动作很轻。

像是怕把人吵醒似的，先靠近了一点，停了两秒，才在乔幼灵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

几乎只是碰了一下。

可那点温热的触感落下去以后，他自己嘴角先慢慢翘了起来。

下一秒。

车子忽然歪了一点。

林栋立刻抬头。

“你会不会开？”

前面，李俊握着方向盘，脸都快绿了。

“你有脸问我？”

“怎么了？”

“我开车呢！”

“我知道。”

“那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司机？”

林栋莫名其妙。

“我又没碰你。”

李俊差点气得一套军体拳直接打到后排。

“你还想碰我？！”

“你有病吧。”

“对，我有病，我最大的病就是为什么今天非得抢着开你这辆车！”

来的时候吃一路狗粮。

回去还吃。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

林栋怕他声音太大把乔幼灵吵醒，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