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来。

“李翠翠！”

周德顺把旱烟杆往腰带上一别。

“你说清楚，什么禁书？”

李翠翠咽了口唾沫，但语速反而更快了。

“大队长，我昨晚起夜路过谢凝床铺的时候，看见她在偷偷看什么东西！”

“我当时没敢声张，怕她销毁证据。”

“但我之前打扫卫生的时候，亲眼看到她床板底下塞了一本脏东西！”

“那种书，作风极度腐化！”

“我作为革命青年，不能坐视不管！”

李翠翠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

就在这时候，人群里闪出了一个人。

王向东。

他今天不知道从哪找了件新衬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相亲。

至于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他大概喷了半瓶花露水来遮盖。

“大队长，翠翠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王向东一开口就是他最拿手的伪善腔调。

“谢凝同志平时表现一直很好，我不太相信她会”

他说著摇了摇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翠翠同志已经实名举报了，为了大队的风气和谢凝同志的清白，我觉得”

他顿了顿，看着周德顺。

“大队长还是应该查一查，免得影响不好。”

这话说的。

表面上在为谢凝求情，实际上是在逼周德顺搜查。

你不查，就是包庇。

你查了，只要搜出来，谢凝就完了。

如果对面站的不是江暮云的话。

江暮云靠在男知青宿舍的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

他的目光从李翠翠身上扫过，又扫到王向东脸上。

最后落在了对面站着的谢凝身上。

谢凝站在女知青宿舍门口。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找到了江暮云。

江暮云冲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动作很轻。

轻到除了谢凝自己，没有第二个人注意到。

周德顺最怕的就是作风问题。

这种事一旦坐实，他这个大队长也得跟着背处分。

周德顺扭头点了两个女民兵的名字。

“跟我进去搜。”

两个腰间系著红袖章的中年妇女点了点头，跟着周德顺走向女知青宿舍。

李翠翠抢先一步跑到门口。

“大队长，就在谢凝那张床，靠墙最里面那张！”

“床板下面垫砖头的缝隙里！”

“我看得清清楚楚！”

几个人鱼贯进了宿舍。

院子里的人群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

有人甚至踮起了脚尖。

江暮云依然靠在门框上。

宿舍里传来翻动东西的声音。

床板被掀起来了。

砖头被搬开了。

被褥被抖开了。

枕头被翻过来了。

大约过了两分钟。

周德顺铁青著脸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两个面面相觑的女民兵。

“大队长！找到了吗！”

李翠翠急切地冲上去。

周德顺停住脚步，扭头看着她。

“你说在床板底下？”

“对！就在垫砖头的缝隙里！”

“里面干干净净的。”

周德顺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一张纸片都没有。”

“不不可能！”

李翠翠冲进宿舍。

趴在地上，把脑袋整个塞到床底下。

双手在砖头缝隙里摸索。

左边摸了摸。

右边掏了掏。

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啊！”

李翠翠从床底下爬出来。

头发、脸上沾满了灰。

她跪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院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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