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章 回春堂避坑  社恐悍匪头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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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

柜台后头,一个穿着灰布大褂的年轻学徒正在打瞌睡。

脑袋一点一点的。

江暮云走过去,屈起手指在柜台上重重敲了两下。

“抓药。”

学徒擦了把嘴角,不耐烦地上下打量江暮云。

“单子呢?”

江暮云把周德顺批的那张证明条子,连同一张自己写的药方拍在柜台上。

学徒抓过药方随意扫了一眼,撇著嘴嘟囔著:

“车前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野路子。”

他转过身,敷衍地拉开背后的药匣子。

随手抓了一把干巴巴的药材往牛皮纸上一扔。

江暮云的眼前突然跳出一行字。

【柜台学徒右手拿的白术,是库房底层的陈年受潮货。】

【内部已经霉变,不仅没药效,还会导致大型牲畜严重腹泻甚至脱水。】

江暮云冷笑一声。

他一把按住学徒准备打包的手。

“等等。”

学徒瞪起眼睛。

“干什么?嫌贵啊?嫌贵去公社卫生所喝草根汤去!”

江暮云两根手指捏起一片白术,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你这断面发黑,闻著一股子霉味。”

“拿受潮发霉的烂药糊弄我?”

“大安生产队的集体耕牛要是吃出了毛病,这破坏春耕生产的罪名,你一个学徒担得起吗!”

学徒还是梗著脖子硬顶:

“你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懂什么药理,我说是好药它就是好药,少在这儿找茬!”

“吵什么!”

里屋的门帘被重重掀开。

一个戴着老花镜、下巴留着一撮白胡子的老中医沉着脸走了出来。

“师傅,这人跑来咱们店里捣乱,非说咱们的药发霉了!”

学徒恶人先告状,指著江暮云嚷嚷。

老中医走过来,拿起算盘上的那片白术。

只看了一眼。

他反手一巴掌狠狠拍在学徒后脑勺上:

“混账东西!”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这种受潮的药也能往外拿?”

“砸国营大药房的招牌吗?”

“滚去后院面壁!”

学徒捂著脑袋,灰溜溜地跑了。

老中医转过头。

“小兄弟懂药理?”

“懂一点皮毛,给大队的牛调理肠胃。”

我哪懂什么药理,都是旁白的提醒。

老中医连连点头,亲自拉开最上排的药匣。

“我亲自给你抓,绝不糊弄。”

片刻后,几包散发著正宗药香的纸包放在了柜台上。

江暮云仔细检查了一遍。

“开张票据,盖上回春堂的红戳子,我得回大队走账。”

江暮云拿出钱。

老中医利索地开了收据,盖上鲜红的印章。

江暮云收好药包和票据,转身离开回春堂。

下午三点多。

太阳偏西,晒谷场上的热气还没完全散去。

江暮云一路腿儿著走回了大安生产队。

他没回知青点,直奔大队部。

周德顺正坐在长条桌后面,。

看到江暮云跨进门槛,周德顺把茶缸往桌上一磕。

“怎么才回来?”

“这回春堂的学徒手脚不干净,拿发霉的次品糊弄我。”

“我跟他掰扯了半天,直接把他们坐堂的老大夫惊动了。”

江暮云拉过长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这不,为了大队那头金贵的牛,我可是死盯着老中医拿出了压箱底的上等药材。”

周德顺狐疑地拿起那张收据。

大红色的回春堂公章端端正正地盖在上面,金额和药材名写得清清楚楚。

程序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周德顺又解开一个药包,凑近闻了闻。

他虽然不懂医,但好药和烂草根的味道还是分得清的。

“你小子倒是有点眼力见,没让大队吃亏。”

周德顺把药包重新包好,推给江暮云。

“赶紧去牛棚把药熬了。”

“那头老黄牛这两天虽然能下地,但我看着总觉得还差点力气。”

“春耕可全指望它了,这可是咱们全大队的命根子!”

江暮云拿起药包站起身。

“大队长放心,这服药灌下去,保证它明天拉犁比小伙子还猛。”

离开大队部,江暮云溜达着往牛棚走。

到了牛棚。

老赵头正拿着一把破扫帚清理满地的牛粪。

“赵大爷,歇会儿,我给这老伙计熬药。”

江暮云晃了晃手里的药包。

老赵头赶紧让开位置,帮着把旁边那个缺口的瓦罐架在土灶上。

“江技术员,这回春堂的药就是不一样,还没煮呢,香味就出来了。”

老赵头搓着手。

江暮云生好火,把药材倒进去。

“赵大爷,这煮药的水得用活水。”

“劳驾您去村头那口井打桶新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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