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恶人终有天收 社恐悍匪头目
出一大口气。
“刘同志,那这事儿是不是就定性了?”
“别急,还得问几句话。”
刘干警合上本子。
“他什么时候从县城医院回来的?”
“不知道。”
周德顺一脸苦相。
“大队好像没人知道他回来了。他之前在县城住院,大队可是批过条子的。”
“谁最后见过他?”
周德顺想了想。
“我问问去。”
他叫来张大嫂、王大妈等几个社员挨个盘问。
张大嫂努力回忆了一下。
“昨天中午之前我在村口井边洗衣裳,看见他拄著拐回来过。”
“他说是来拿衣裳的,还问了我知青的去处。”
刘干警抬眼,目光锐利。
“问了什么?”
“就随口问了一嘴,问大伙儿在干啥,知青们去哪了。”
“我说周队长安排女知青去后山半坡割猪草。”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说回宿舍拿衣裳。”
“后来我就没再见过他了,真没见过!”
刘干警在本子上记下这段话。
“知青呢?在哪里?”
五分钟后,谢凝跟在赵二妹后面走过来。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确良衬衫,脸色平静。
只有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黛,是一夜没睡好的痕迹。
“谢同志,你昨天下午在哪里?”
“后山半坡割猪草。”
谢凝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割到下午两点多,我胃不太舒服,就提前回了宿舍。”
“半坡上有没有看到王向东?”
“没有。”
谢凝果断摇头。
“我割草的时候就我一个人,什么人都没碰见。”
刘干警看向赵二妹。
“她说的你能证实吗?”
“能啊。”
赵二妹用力点头。
“她是下午三点多回来的,我跟刘小芳在东头菜地拔草,亲眼看见她从后山方向回宿舍。”
“脸色白得吓人,我还问她是不是中暑了,她说是胃疼。”
刘干警翻了翻本子。
“江暮云呢?在哪里?”
“在这儿。”
江暮云从库房门口走过来。
他手里端著半碗苞米粥,一边喝一边走,看起来跟这件事毫无关系。
“昨天下午你在哪里?”
“县城。”
“去红旗钢铁厂领嘉奖,之后在百货大楼买了辆自行车。”
“有证明吗?”
“有。”
江暮云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票据。
一张是红旗钢铁厂行政科开具的嘉奖通知回执,上面有日期和公章。
另一张是百货大楼的自行车购买发票。
日期、时间、金额,一清二楚。
刘干警仔细核对了一遍。
“你的自行车呢?”
“停在库房边上。”
“前胎爆了,回来路上轧了石头,还没来得及补。”
刘干警走到库房旁边看了一眼。
一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靠在墙上,前胎瘪著,轮胎侧面有一道拇指长的豁口。
时间线完全对得上。
人在县城,骑车回来,前胎路上爆了。
干警又问了几个社员。
老赵头证实江暮云前天晚上回来后去了库房,第二天一早在牛棚给牛喂药。
李建国证实他昨天傍晚在库房门口看到江暮云已经回来。
刘干警合上笔记本。
他跟赵干警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周德顺开了口。
“周队长,初步判断,死者腿部有伤行动不便,独自上山时,木质拐杖在湿滑地面上折断,致使其失去支撑,脚底打滑,坠落断崖。”
“初步认定属于意外事故。”
“我们还需进一步调查。”
“你们大队通知一下死者家属,尸体我们拉回县里处理。”
周德顺点头如捣蒜。
他脸上又气又无奈。
“这个王向东啊,活着的时候不省心,尽惹乱子。”
“死了也不省心!”
“好好的在医院养伤不养,偷偷跑回来上山干啥?”
“他腿都那样了,一个人往悬崖边上凑,嫌命长是吧!”
周德顺骂了一通,赶紧让王麻子去帮忙把尸体抬上吉普车。
吉普车开走了。
扬起一路灰尘。
晒谷场上围观的社员们也逐渐散了。
有人感叹,有人唏嘘,也有人暗暗松了口气。
毕竟王向东这人在大队里的名声,后来是越来越烂。
江暮云端著空碗,转身回了库房。
门外传来脚步声。
“咚咚。”
“暮云哥,是我。”
李建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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