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7章 重生归来布新局  社恐悍匪头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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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

一间逼仄的筒子楼单间里,林铮从床上弹起来。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后背贴着凉席的感觉又黏又潮。

脑袋嗡嗡作响。

他抬起双手,放在眼前反复看了三遍。

这双手年轻,粗糙,虎口有一道旧伤疤。

是他二十六岁时候的手。

林铮的目光扫向墙上挂的那本日历。

红色的大字印得清清楚楚:1977年,四月。

他愣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仰头,放声大笑。

笑声在逼仄的房间里来回撞,隔壁传来砰砰的敲墙声。

“大半夜嚎什么嚎!有病啊!”

林铮不理会。

他从床上翻下来,光脚踩在水泥地上,走到窗边,一把推开那扇漆皮剥落的木窗。

外面是灰蒙蒙的省城夜色。

路灯昏黄,偶尔有自行车的铃铛声从楼下飘过来。

这个味道。

他真的回来了。

带着往后几十年的记忆。

林铮转过身,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前世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上辈子过得窝囊。

年轻时在省城混黑市,后来投了秦晚意的门路,做了个跑腿的小头目。

说好听叫管事,说难听就是替人数钱的。

秦晚意那条遍布三省的走私暗线,经手的各类票据和成捆的现金多得吓人。

而他林铮,混了二十多年,最后分到手的,还不够在省城买个像样的院子。

更惨的是,最后还被人卖了。

替秦晚意扛了一桩黑货的案子,足足判了十五年。

出来的时候头发都白了,腰也弯了。

秦晚意早就洗白上岸,成了正经生意人,见他的面都不愿意见。

窝囊。

太他妈窝囊了!

林铮死死攥紧拳头。

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有三十年的记忆。

谁在什么时间点发迹,谁在什么节骨眼上栽跟头,哪条道有油水,哪个人能收买,他心里全有本明账!

林铮闭上眼,飞速在脑海中梳理当前的局势。

1977年四月。

马五爷现在还在青山县经营他的黑市盘口,表面上倒腾黑货,实际上在找一份跟“恒丰金号”有关的绝密红头档案。

但马五爷命不长。

按照前世的轨迹,再过不到一年,马五爷就会因为动作太大被省厅专案组盯上,连根拔起。

到时候,青山县以及周边三个县的黑市地盘,全部被秦晚意吃下。

秦晚意才是最后的赢家。

而她此刻绝对在焦头烂额。

林铮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算算时间,秦晚意这会儿正被南线叛变的事搞得头大如斗。”

他自言自语,声音压得很低。

“姓顾的反水,北线被截,西线被抄,三条线断了两条半。”

“这是她最势弱、最需要人手的时候。”

前世,秦晚意就是在这个当口咬著牙独自硬撑过来的。

但如果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递上一把梯子呢?

雪中送炭的情分,可比锦上添花值钱一百倍。

林铮站起来,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外套。

这件衣服是他前世花了大价钱从二手贩子手里搞来的,穿出去绝对体面。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

里面是他这几年勒紧裤腰带攒下的全部家当,足足三百二十块钱,外加十二斤全国粮票。

这在当下可是一笔巨款,足够他去青山县把路子蹚平了。

林铮把钱贴身揣好,推门出去。

筒子楼的走廊里一片漆黑,他踩着楼梯吱呀吱呀地下了楼。

出了门,沿着背街小巷走了二十多分钟。

省城西北角有一条不起眼的死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间修自行车的铺子,白天修车,晚上倒腾黑买卖。

林铮走上前,重重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伸出来。

“找谁?”

“找老耗子。”

“老耗子不在。”

“告诉他,铮子来了。

门缝里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两遍,嘎吱一声把门推开了。

屋里昏暗,一盏煤油灯搁在工具台上。

角落里坐着一个瘦得跟猴似的中年男人,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卷,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老耗子。

省城黑市最精明的情报贩子。前世林铮跟他打了十几年交道。

“哟,铮子?”

老耗子歪著脑袋打量他。

“好久没来了,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林铮拉了把破长条凳坐下,从兜里摸出两张大团结,啪地一声狠狠拍在桌上。

“帮我打听个事。”

老耗子的眼珠子立刻黏在了那两张十块钱的钞票上。

“什么事?”

“青山县,最近的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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