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摆着两个竹编笼子。

一个笼子里挤著两头黑毛猪仔，拱来拱去，哼哼唧唧。

另一个笼子里挤著三十来只毛茸茸的鸡雏，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老农抬头，浑浊的眼珠打量了他一眼。

“同志，看点活物？”

“猪仔怎么卖？”

“八块一头。”

“六块。”

老农脸色变了变。

“同志，这可是正经的黑毛土猪，好生养得很，八块已经是贱卖了。”

“我全要，两头猪仔加三十只鸡雏，给你十八块，一口价。

老农张了张干瘪的嘴。

两头猪仔市价能卖十六块，三十只鸡雏能卖六块，加起来二十二块。

但他急着用钱。

家里老婆子在炕上干熬三天了，救命的药还没抓回来。

“二十块，真不能再少了，我老伴等钱抓救命药呢。”

“行，权当救命了！”

江暮云数出二十块钱递过去。

老农接过钱仔细点了两遍，眼眶发红，利索地把两个笼子往前一推。

“同志，猪仔早上喂过了，半天内不用喂。”

“鸡雏得注意保暖，别冻著。”

“知道了。”

江暮云提起两个笼子，沿着窄巷子往里走。

走了不到两百米，拐进一条臭水沟旁边的死胡同。

他前后看了一眼。

没人。

江暮云将笼子放在地上，意识一动。

两个笼子连带里面的猪仔和鸡雏，瞬间消失。

他闭眼感知空间内部。

两头黑毛猪仔落在养殖区的黄土地上，先是愣了两秒，接着撒腿就跑，一头扎进石槽旁边，拱著鼻子疯狂地拱灵泉水。

三十只鸡雏更夸张。

落地之后叽叽喳喳乱蹿了一阵，紧接着齐刷刷地涌向石槽，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啄水喝。

一行金色文字浮现。

【检测到新增活体。养殖区已启动灵泉催生模式。】

【黑毛猪仔，灵泉催生下预计出栏周期：62天。】

【土鸡雏，灵泉催生下预计产蛋周期：26天。】

江暮云睁开眼，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走出死胡同。

清早，江暮云在空间里转了一圈。

新增的养殖区黄土松软，石槽里灵泉水微微荡漾，万事俱备，就差牲口。

他退出空间，推开库房门。

晨光打在晒谷场上，几个社员已经下了地。

江暮云推著那辆前胎刚补好的永久牌二八大杠，沿着土路拐到女知青宿舍后头。

谢凝正蹲在井台边搓衣裳，的确良袖子撸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听到车铃响了两声，她抬头。

“找我有事？”

“收拾收拾，跟我去趟县城。”

谢凝拧干衣服站起来，脸上带着点疑惑。

“去县城？”

“我没条子。”

“用不着你的条子，我的介绍信上写着&39;长期外出进行物资采购&39;，带个干活的帮手天经地义。”

“谁是你帮手？”

“你。”

“我不去，赵二妹她们”

“周队长让我去公社买农具配件，顺路。”

江暮云把自行车往她面前一推。

“再说了，你前天折腾那一出，身子还没彻底养回来，正好去县城卫生所看看。”

谢凝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没事，不用看。”

“谁说你没事的？”

江暮云一步跨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腿有没有发软？”

“有一点。”

“那不就得了。”

江暮云翻身骑上车，单脚点地，偏过头看她。

“上来。”

“可是”

“谢凝，你是我的人，让你上来你就上来，废什么话。”

她咬了下嘴唇，最终还是走过去，侧身坐上了后座。

“坐稳了。”

江暮云蹬下踏板，自行车嘎吱一声冲了出去。

路过晒谷场的时候，正好撞见张大嫂抱着簸箕出来。

“哟，暮云知青这是带谢知青去哪呀？”

“周队长安排去公社办事。”

江暮云头也不回，车子已经蹿出去老远。

张大嫂盯着两个人的背影。

“嘿，光天化日的，这俩知青”

出了村口，土路变窄，坑坑洼洼的车辙印像搓衣板。

自行车颠了一下，谢凝整个人往前一倾，差点从后座滑下去。

她慌忙伸手，死死抓住了江暮云腰间的衣服。

“你慢点行不行！”

“抓紧了。”

江暮云非但没减速，反而又用力加了两脚。

车子跳过一个土坎，谢凝“啊”地惊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腰。

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后背的温度。

“江暮云，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