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三分钟。”

谢凝扑进他怀里，整个人都在抖。

“我刚才听见山路那边有人说话，我差点就喊你了。”

江暮云拍了拍她后背。

“没事了。”

谢凝抬头看他。

“真的没事了吗？”

江暮云没有立刻回答。

“今晚先回大队。”

谢凝抓着他的衣服，像是怕一松手他又不见了。

“你别再丢下我。”

“嗯。”

两人顺着后坡小路往外走。

采石场方向还传来零星喊声。

有人在找马五爷。

有人在逃。

江暮云没有回头。

旁白给出路线。

【左前方旧采石小道安全。】

【两百米外有一处干沟，可避开溃逃人员。】

【三里坡诱饵车尚未发现主据点失守。】

谢凝走了几步，脚下发软，差点踩空。

江暮云直接把她背起来。

谢凝低声说：“我能走。”

“你一天没吃饭。”

“我喝了你的水。”

“那也得省点力气。”

谢凝趴在他背上，安静了好一会儿，忽然问：“江暮云，那个马五爷说的恒丰金号，到底是什么？”

江暮云脚步没停。

“牵扯你爷爷当年的旧事。”

“那铜墨盒真的很重要？”

“重要。”

谢凝沉默了一会儿。

“是不是因为它，我才会被绑？”

江暮云没有骗她。

“是。”

谢凝声音轻了下去。

“那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江暮云停住脚步。

“谢凝。”

“嗯？”

“这种话以后不许说。”

谢凝眼泪又冒出来，砸在他肩头。

“可要不是我，你今晚不用拼命。”

江暮云背着她继续往前。

“他们盯上的是铜墨盒，不是你一个人。”

“就算没有你，只要我拿了金条，马五爷也会找上门。”

谢凝闷声说：“你又哄我。”

“都什么时候了。”

“正因为这时候，才不能让你胡思乱想。”

她把脸贴在他肩头，声音很轻。

“江暮云，我刚才真的很怕。”

江暮云喉咙发紧。

“我知道。”

“我怕你来，又怕你不来。”

“我来了。”

“嗯。”

她闭了闭眼。

“你来了，我就不怕了。”

江暮云背着她穿过干沟，绕开三里坡。

夜色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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