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场子的硬货，不能寒酸，也不能来路说不清。

周德顺背着手，在原地走了两圈。

“老马，今天收了多少鸡蛋？”

老马翻账册：“二十七个。”

赵二妹立刻举手：“我那还有三个，我明早拿来。”

老赵头说：“我有两个。”

周德顺沉着脸：“三十多个鸡蛋，拿到省城去，够干啥？”

“给人家领导一人闻一下？”

老马小声说：“闻也得煮熟了闻，生鸡蛋没味。”

周德顺抬脚作势要踢他，老马赶紧抱着账册躲开。

江暮云说：“鸡蛋我来想办法。”

周德顺看他：“你又想办法？”

江暮云说：“嗯。”

周德顺眼皮跳了一下：“你每次说这四个字，我就觉得大安生产队祖坟都要冒青烟。”

老赵头笑得咳了两声。

赵二妹急了：“队长，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

周德顺看向江暮云：“说实话，你到底打算怎么弄？”

江暮云早就想好了明面说法。

他说：“之前我去县城办采购，认识几个近郊养鸡养猪的人家，有些东西能匀出来。”

“再加上队里收的，凑一批样品不难。”

周德顺没有立刻信。

他盯着江暮云看了好一阵：“正规？”

江暮云说：“能说清。”

周德顺又问：“账能走？”

“能。”

“会不会给队里惹麻烦？”

“不会。”

周德顺这才点头：“那行。”

他转头对老马说：“今晚把副业小组账本腾一页出来，明天所有样品都登记清楚。”

“谁家的、多少斤、多少个、按什么价，都给我写明白。”

老马立刻应下。

周德顺又看向赵二妹：“你负责把收来的鸡蛋擦干净，别弄破。”

赵二妹挺直腰：“保证一个都不破。”

老赵头说：“我去看旧猪圈，明早让李建国和陈军先把塌的那边扶起来。”

江暮云说：“不用太急，明天样品过后再修也行。”

周德顺一瞪眼：“你去省城打仗，后头总得有人给你烧火。”

江暮云心里动了一下。

他没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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