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喜提解放，第三辆车有暗格顾老看向江暮云：“第一阶段由江暮云负责对接车队调度，孙长海协助，红星后勤派人监督。

“钥匙不交私人保管，按调度登记领用，但谁也不准无故卡车。”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低声议论。

一个大安生产队知青，拿到红星总厂三辆卡车的临时调配权，这事放在以前根本没人敢想。

许国平若还在这里，恐怕脸都要气歪。

曹主任心里也被震了一下。

车、人、名额，三样东西一落地，江暮云就不再是单纯给红旗钢铁厂供菜的编外采购员。

他有了能把县里生产队、红旗钢铁厂和省城红星总厂连起来的明面抓手。

孙长海眼睛都直了：“江老弟，三辆解放啊。”

江暮云看了他一眼：“先别笑，车坏了你修？”

孙长海立刻收住笑：“我联系修理班。”

曹主任咳了一声：“你还真会给自己找活。”

顾老把一份临时意见书推给厂办干部：“现在写，当场盖章。”

厂办干部没有拖延，立刻起草。

会议室里的人等著。

这次没人敢说研究研究。

半个小时后，红星机械总厂厂办临时意见书写好，后勤处、工会、车间代表和厂办都签了字。

顾老亲自拿过章，盖在纸上。

红章落下时，孙长海的手又开始发抖。

江暮云看到了，低声说：“孙科长，你再抖，别人以为你刚偷了油。”

孙长海赶紧把手按住：“我这是见大场面太激动。”

曹主任瞪他一眼：“出息。”

顾老把意见书递给江暮云：“拿着。”

江暮云双手接过：“谢谢顾老。”

顾老看着他：“别谢早。”

“红星总厂的饭桌不好接，你今天拿了名额，后面送来的每一批货都要对得起这张纸，也要对得起工人的饭碗。”

江暮云说：“我明白。”

顾老看着他的眼神沉了些：“你不像普通下乡知青。”

江暮云平静回答：“普通下乡知青也得吃饭，也得护人。”

顾老没有追问。

他年纪大，见过的人太多。

有些人身上有秘密，不奇怪。

只要这秘密能让红星工人吃上新鲜菜，让后勤口少几个蛀虫，他暂时可以不问。

会议结束后，老梁主动走过来，握住江暮云的手：“江同志，以后菜要是能保持今天这个水准，我们车间工人认你。”

工会女干部也说：“女工夜班多，食堂要是能多点好菜，骂声能少一半。

江暮云说：“我尽量让你们少骂我。”

老梁笑了一下：“你要是送烂菜，我第一个骂。”

孙长海在旁边听得乐，刚想插话，曹主任已经把他拉住：“别贫，去办交接。”

孙长海立刻精神起来：“走，提车去！”

顾老叫来车队调度员：“带他们去后勤车队。”

调度员点头：“车在西北仓区旁边的车棚。”

江暮云听到“西北仓区”，目光微微一停。

旁白曾提示，红星旧仓库就在后勤仓区最北侧。

他今天要去提车，正好会经过那里。

他把临时意见书放进怀里，跟着调度员往楼下走。

窗外天色已经偏暗。

后勤车队在厂区西北角，离仓区不算远。

江暮云跟着车队调度员往那边走时，路过一排高墙，墙后头就是封存仓库和旧材料库。

红星机械总厂太大了，厂区道路宽得能并排行车，车间一座接着一座。

到了后勤仓区这边，来往工人少了，机器声也远了，四下反倒显出几分冷清。

孙长海一路看着周围，忍不住压低声音说：“江老弟，这地方我以前跟老领导来过一回。”

“那时候光顾着紧张，连头都没敢多抬。”

江暮云问：“紧张什么？”

孙长海说：“红星总厂这牌子太硬，我怕自己哪句话说错，让人当场给轰出去。”

曹主任走在后面，冷哼一声：“你今天也没少说错话。”

孙长海立刻闭嘴，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说：“主任，我今天至少没给咱们拖后腿吧？”

曹主任看了他一眼：“勉强算你有点用。”

孙长海嘿嘿一笑，心里一下踏实了。

车队调度员姓杜，叫杜文山，三十出头，人瘦，话不多。

马庆丰出事后，他一路都绷著脸，显然心里不安生。

他管车队调度，虽说没参与油料吞账，可后勤处出了这么大的事，谁都怕火星子溅到自己身上。

到了车棚前，他掏出钥匙打开铁门：“三辆车都在里面。”

“前两辆还能直接开，第三辆最好先修一修，别硬上路。”

车棚门一开，三辆解放牌卡车停在阴影里。

车身上落着一层灰，却还没到破败的地步。

江暮云走近第一辆，伸手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