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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铮脚下乱蹬，嗓子都喊劈了。

“你们是一群蠢货！”

“我在救你们发财！”

“你们去查啊，去查啊！”

又有人骂了一句。

“还发财。”

“你先想想自己怎么交代吧。”

江暮云靠着围墙听了一阵，等那些声音往厂区深处去了，才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旁白给出了结论。

【林铮已被红星机械总厂保卫科当场擒获，随身携带撬锁工具、手电筒、帆布袋，被认定为蓄意盗窃国有封存物资。】

【鉴于红星总厂近日刚查办马庆丰侵吞油料案，厂内反盗窃气氛高度紧张，林铮落案后将被从严从重处理。】

江暮云看完，低声道：“你前世知道旧仓库的秘密，也只知道半截。”

“你连钥匙都不知道，还想来拿金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北仓区方向，又补了一句。

“正好，今晚所有人的眼睛都会盯着你。”

旁白没有再跳。

江暮云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到半截时，正撞上从北门和东门赶过去的增援岗亭人员。

一个人提着手电筒，边跑边喊：“北仓那边什么情况？”

另一个回道：“说是抓了个撬仓库的。”

“哪个仓库？”

“最北头那个封存旧仓。”

“谁这么大胆子，嫌命长了？”

“谁知道，听说还嚷着仓库里有黄金。”

“有个屁黄金，他当这是土匪窝藏宝啊。”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冲过去，谁也没往招待所方向多看。

江暮云贴著阴影绕开，步子不快不慢。

“有林铮在前头顶着，今晚不会有人想到钥匙柜。”

他边走边算。

“保卫科要写材料，厂办要补报告，先查围墙，再查仓区，再查值班和巡逻，轮到钥匙柜，最快也得明天往后。”

“那时候，甲0047已经不在原位了。”

想到这里，他自己又纠正了一句。

“不对，是在原位，只是换了一把。”

他回到招待所楼下，先停了一会儿，听了听四周。

隔壁房间还有曹主任和孙长海压低声音说话的动静。

“明天还得再过一遍调车单。”

“你别漏了验货联单。”

“我知道，你别总拿我当刚进采购科那会儿。”

“你那会儿就不靠谱。”

“主任，您这话伤人了。”

江暮云听见这两句，没敲门，也没出声，沿着墙边翻窗回了自己屋里。

落地之后，他先把窗子带上，插了锁，又把窗帘拉严。

屋里黑著，他坐到床沿边，手按在膝上，意念一动，空间里的钥匙影像浮了出来。

甲0047静静躺在那里。

三道齿槽，铜质发暗。

和第三把一模一样。

江暮云看了一会儿，低声说：“两把了。”

“厂办这把到手，马五爷那把也在。”

“赵德海手里那把，还得慢慢拿。”

他说完，往后靠了靠，脑子里把刚才所有步骤又顺了一遍。

“厂办档案室的挂锁重新锁回去了。”

“钥匙柜里挂了仿的。”

“值班室那个后勤文员一直在打瞌睡。”

“警报是旧仓那头响的，没人会把这两件事连到一块。”

外头远远还能听见厂区里杂乱的脚步声和喊话声。

“北仓围墙那边再查一遍！”

“把那小子的帆布袋拿去登记！”

“通知厂办，今晚封库！”

江暮云听着那些动静，抬手揉了揉眉心。

“林铮这一闹，倒是替我把场子搅得更乱了。”

他停了停，又笑了一下。

“只是到那时候，里面还剩什么，就不好说了。”

旁白没有出声。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外头偶尔传来的脚步和呼喊。

江暮云闭上眼，靠在床头，最后把事情定了一遍。

“两把到手。”

“离开门，又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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