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在红星总厂的招待所住了一晚，准备第二天跟顾老碰头，敲定年后的供货节奏。

当天晚上，江暮云反锁房门，进了空间。

四亩黑土地上，反季蔬菜长势喜人。

两头黑毛猪已经养得圆滚，几十只母鸡在养殖区里咯叫。

江暮云蹲在灵泉边，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清凉的泉水让他精神一振。

他开始盘算后面两批年货的备货进度。

第二批蔬菜已经催熟到位，猪肉从上个月杀的两头肥猪里分割，鸡蛋每天攒著，问题不大。

正想着，旁白突然在视野正中炸开。

不是平时的淡蓝色。

而是醒目的猩红色。

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团红光笼罩。

【警告：特级气象预警！】

【极端气象：三日后腊月二十六日凌晨，一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风雪将从西北方向侵袭全省。】

【预计持续时间：七至十天。】

【影响范围：青山县至省城全境，所有公路将被积雪封锁，铁路大面积停运。】

【省城物资供应预计在暴风雪第三天出现断供危机，粮食与副食品价格将在黑市翻涨八至十二倍。】

【当前窗口期：七十二小时。】

江暮云呼吸一顿。

百年不遇的暴风雪。

封锁全省。

七到十天！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暴雪真的封路，大安生产队的后两批年货根本运不出来。

红星总厂的供应合同就会违约。

更要命的是，一旦省城断供，上万张嘴等著吃饭，必定大乱。

而那些虎视眈眈的投机倒把分子和老牌供销势力，一定会趁机囤积居奇、坐地起价。

旁白继续刷新。

【补充情报：省城肉联厂主任钱广发已于今日下午，以春节备货为名，向省城周边三县农贸站大量吃进冻猪肉三万斤、腌菜两万斤。】

【其目标：暴风雪期间以五至八倍溢价出售给断供的国营厂矿。】

【预计获利：超过十万元。】

江暮云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钱广发不光眼红，这是想趁火打劫，发国难财。

而且

旁白又补了一条。

【钱广发消息来源：其姐夫刘全胜，从省城气象内部渠道提前获知暴雪预警，但尚未公开发布。】

这帮人，消息比谁都灵通。

先囤货，等暴雪来了坐地起价，吃得满嘴流油。

至于老百姓会不会挨饿受冻，他们根本不在乎。

江暮云退出空间，坐在床沿，看着窗外夜色。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

这三天里，他必须做到两件事。

第一，把大安生产队剩余的两批年货全部运到省城，赶在暴雪封路之前。

第二，额外囤积一批足以支撑省城大厂十天用量的副食品与抗寒物资。

第一件事不难，加急发车就行。

第二件事才是真正的难点。

大安生产队的产能再高，三天内也榨不出十天的量。

除非

他动用空间。

江暮云闭上眼睛，在心里快速计算。

空间里现有催熟到位的蔬菜大约五千斤。

再用灵泉水极限催熟一波，还能再出三千斤。

猪肉方面，黑毛猪杀了能出六百斤，加上已有储备，凑个一千斤不成问题。

鸡蛋催生一波能有两千枚。

加上大队正常产出，三天内总共能备齐鲜菜一万五千斤、猪肉一千五百斤、鸡蛋三千枚。

这个数字，够红星总厂食堂撑过最艰难的十天保底配额。

但账面上怎么解释？

凭大安生产队的现有规模，三天内根本不可能变出这么多货。

江暮云想了想，拿起枕头边的笔。

他需要一个说法。

而这个说法，秦晚意能帮他圆。

第二天一早，江暮云没有去找顾老。

他直接去了传达室，借了那台摇把子电话，让总机接线员转接给了秦晚意。

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接通。

“大清早的，什么急事？”秦晚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三天后有百年不遇的大暴雪。”江暮云开门见山，语气极沉。

电话那头顿时沉默了两秒。

“你消息倒灵。”秦晚意语气清醒过来，透出干练。

“消息准不准不重要。”江暮云说，“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在今天之内，以省城黑市大联营的名义，帮我弄出几张盖了公章的农副产品调拨单。”

“什么单据？”

“从青山县近郊六个合作社紧急调剂农副产品的统销凭证。”江暮云说，“品类是鲜菜、猪肉、鸡蛋。数量我稍后告诉你。”

秦晚意反应极快。

“你要用这些调拨单，把你手里这批来路不明的货，彻底过个明路？”

“对。”

秦晚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