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假货冲击文物局，勒索国家干部身份，那就是犯法。”

周明轩喘著粗气，头发散乱，先前簇新的西装沾满灰。

他突然转头看向江暮云。

“是你！”

“你早就知道它是假的！”

江暮云看着他。

“我知道，所以我让你当众鉴定。”

周明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大厅里又是一阵哗然。

这话太直接。

直接到让周明轩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没了。

江暮云走近两步。

“你不是自称眼力通天吗？”

“你不是说我跪下都没资格看吗？”

“现在苏老当众说了，这东西十块钱不值。”

“周大师，还要文物局给你安排干部指标吗？”

周明轩脸上肌肉一阵阵抽搐。

他想骂，却骂不出声。

他想挣扎，却被两个保卫死死扣住。

他想靠周家名头压人，可周家本家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门外很快传来汽车喇叭声。

两名公安走进大厅，带队的正是省城分局的年轻公安小廖。

小廖看见江暮云，明显愣了一下。

“江同志？”

江暮云点头。

“小廖同志，又见面了。”

小廖已经在赵德海案里见过江暮云的分量。

他立刻正色。

“这里什么情况？”

王局长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苏老补充了鉴定意见。

保卫科交出现场记录。

周明轩还在喊。

“我没有骗国家！”

“我也是被骗的！”

江暮云淡淡道：“你是不是被骗，公安会查。”

“但你刚才明确要求用这只假杯子换正式干部身份，还威胁文物局门卫和领导。”

“大厅里这么多人都听见了。”

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

“听见了。”

“他说不给干部指标就是犯大错误。”

“还骂我们文物局瞎子。”

周明轩双腿一软。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献宝失败那么简单。

他要被抓了。

小廖挥手。

“铐上。”

冰冷的手铐扣住周明轩手腕。

他整个人抖得厉害。

“不能抓我！”

“我欠黑皮一千三！”

“我家老宅还压着！”

这话一出口，公安眼神更亮。

小廖立刻追问。

“黑皮是谁？”

周明轩闭嘴了。

可已经晚了。

江暮云补了一句。

“西郊那个放九出十三归的黑窝点，领头的就叫黑皮。”

小廖看了他一眼，心里有数。

“带走。”

周明轩被拖向门口时，突然拼命回头。

他看见江暮云站在大厅中央，神情平静。

顾老在旁边。

苏老在旁边。

王局长也在旁边。

而他自己，手腕上挂着手铐，脚下皮鞋一只已经掉了。

从天堂到地底，只有一个早晨。

周明轩崩溃大喊。

“江暮云！”

“你到底是谁？”

江暮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周明轩被拖上公安吉普。

旁白在视野里浮现。

【气运之子周明轩第二机缘已被粉碎。】

【其因涉嫌假文物欺骗国家机关、扰乱机关秩序、高利贷牵连，将进入公安审查流程。】

【气运根基受损程度：百分之八十七。】

【后续反扑概率：百分之十九。】

江暮云收回目光。

还没到百分之百。

不过差不多了。

周明轩的老宅、父母岗位、高利贷、假文物，全被牵扯进来。

他就算能出来，也再没资格染指文物系统。

苏老走到江暮云面前。

“年轻人，你早知道那东西是假的？”

江暮云笑了笑。

“懂一点皮毛。”

苏老看着他。

“懂皮毛能请顾明章把我叫来？”

顾老在旁边干咳一声。

“苏老，今天这事，您老算给文物局挡了一回灾。”

苏老哼了一声。

“下次这种疯子，直接送公安，少让他在机关大厅里撒泼。”

王局长脸色缓和许多。

他握住苏老的手，又向顾老道谢。

最后，他看向江暮云。

“江同志，今天多亏你提醒。”

江暮云摆手。

“王局长客气，假货进不了文物局的门，这是好事。”

顾老看了看时间。

“小江，走吧。”

“厂里还有正事。”

江暮云点头。

真正的东西，还在他帆布包里。

比周明轩那只假杯子贵重